「是吗?我还从来不知道,我的对错需要你来判断。」任静嘉不再同她周旋,眼眸一沉,「回去吧同学,军方不适合你,明天不用来了。」
严边雨说不出话来,四周响起倒吸气的声音。
她浑身发抖,试图辩解:「有问题的难道不是荷一?他乱搞男女关係,早就脏了吧,我们跟他同一幢大楼里工作,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所以我说,你可以不用来了。」任静嘉微笑着拍拍她。
这便是结论了。
她难以接受,一屁-股坐到地上,眼泪流了下来:「我不服,该被开除的人不是我!遥遥,你说话啊,在群里你说你支持我的!」
「我是支持你,可没想到你要开除荷一,不至于!」温箐遥低声说。
严边雨彻底失语,好半天才冷笑出来,指着这些昔日的朋友:「所以你们一个个都不说话,把我当枪使是吧?」
「严边雨,不是这样的。」桑纪小声解释。
严边雨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知道温箐遥身份尊贵,得罪不起,就抓起凳子朝荷一砸去,嘴里嚷着:「你看什么看,大不了跟你拼了!」
可她还没衝到近前,任静嘉一脚把她跩回去,冷冷吩咐特助:「拖出去,记下她的名字,以后相关企业一律不得录用。」
特助让人把她拖下去了。
她气得不轻,大声咒骂,尖锐的声音久久不绝。
等人走远了,齐特助才代表任静嘉,冷冷环视全场:「记住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别人的私事少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大家讷讷点头,都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原以为进军方实习就是一隻脚踏进政-府部门的大门,谁知道这只是社畜的开始。在这里,所有你看不惯的东西,都必须成为习惯,否则就是下一个严边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杀鸡儆猴的效果达到,任静嘉按住荷一的肩膀:「走吧,今天想吃什么?」
荷一:QAQ
不不不,他什么都不想吃,他只想快逃!
察觉到他的战栗,任静嘉奇怪地问:「你抖什么?」
荷一:「嘻嘻。」
你说我抖什么。
严边雨被当着他的面开除,而他的惩罚却迟迟未到,他居然还有一顿最后的早餐,怎么想都不对劲。
吃完这顿早餐,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呢?油鞭?老虎凳?总不会是痒痒挠吧?
越想越可怕,走路都不稳,他崴了下脚。
「怎么这么不小心?」任静嘉弯腰看看他的脚,见没什么事,才吩咐特助去把车里的外套拿来。
亲自给他穿上后,牵着他朝三楼部长专用餐厅走去。
其他人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
好半晌,才有人低低地吐出一口气:「我说他怎么有三楼的权限呢,原来早跟部长搞在一起。这也太劲爆了吧,难怪严边雨告状被开除!」
这么一想,一切都有了理由,大家一边后怕,一边又不怕死地小声讨论起来。
荷一呆呆地被任静嘉按在椅子里。
「你想吃什么,自己跟厨师长说。」任静嘉把今天的菜单递给他。
荷一不敢接,咽了口唾沫。
每次跟这人吃饭都如坐针毡,他不舒服地扭了扭屁-股。
任静嘉好笑地看着他:「怎么,做的时候不要脸,现在反倒害怕了?」
荷一:「……」
唔,他也没有那么不要脸好吧。
任静嘉轻笑了声,低头翻菜单:「别人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件事也不用在意。他们不过是陪跑,对军方来说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荷一忍不住问。
「以后你会知道的。」任静嘉说。
荷一抓住重点:「我、我还有以后?」
「?」任静嘉冷笑了下,「你打算吃完这顿就去跳楼?」
荷一:QAQ
倒也不用这么卑微。
他不敢说话了,继续在椅子里扭来扭去。
任静嘉从菜单里抬头:「扭了一天一-夜还没够?要不要罚你去旗杆那儿跳个钢管舞?」
荷一:凸(艹皿艹 )
光是想想画面都要社死,他赶忙坐直。
任静嘉叫来厨师长:「给他一杯42度高山牛奶,两个全麦馒头,一碗小米粥,出锅的时候搅三秒。」
「好的。」厨师长见怪不怪,还热情推荐,「要不要来杯果汁?今天有刚成熟的青柠汁,加两勺冰,早上喝最好。」
「不用了,我看他喝果汁都喝醉了。」任静嘉把菜单还给厨师长。
荷一:(╬ ̄皿 ̄)
这莫名熟悉的社死感!
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钻到地缝里去。
还好食物上的快,任静嘉分走了一块他的馒头。
边吃边说:「荷氏的那个体检中心,让他们接下军方的体检项目。你们刚报导的新人每个都要接受基因检查。」
荷一:「啊?」没反应过来。
任静嘉慢慢往嘴里塞着馒头:「这也是为你们好。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派去社会关係部。告诉荷程慧,钱不用担心,该怎么来就怎么来,这点花销我们任家出得起。」
荷一讷讷点头,不敢吭声。
看他这副受惊的模样,任静嘉嘆了口气,不禁在心里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凶,又把人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