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酒店散发着纸醉金迷的气息,不仅墙纸用了金箔,连洗手间的水龙头都是纯金打造。荷一他们入住的顶楼房间还有全景天窗,小型花园里种满鲜活的绿植。
「还行。」他挑剔地转动眼珠,对设计师的品味不敢恭维,「就是床和浴缸小了点,你们的客户体验肯定很多差评。」
负责给他开门的房务部老总:「……」
能入住顶楼的都是重要客户,老总不敢怠慢,忙又让人送了精緻的鲜花和果盒上来,总算把人哄好。
门一关,荷一就躺在床上不想动,可是床品有些硬,硌得他浑身不舒服。
他想了想爬起来,抱起自己的小枕头,敲开了苏彷的门。
苏彷:「?」
荷一熟练地往他床上钻:「彷彷,我的床好小,我今晚跟你睡。」
苏彷慢半拍跟上他的思维:「你睡我的床,我睡哪?」
荷一拍拍身边的位置,往床的里侧挪了挪。
苏彷怔了怔,满脑门问号:「两个人睡,床不就更小了吗?」
「是呀。」荷一嘆气,「所以我来和你睡。^_^」
「……」苏彷感觉自己脑袋里长了麻花,被他绕糊涂了。
但不管怎么说,有一点苏彷可以确定,荷少爷今晚睡定他了。
他无语:「你洗过澡了吗?」
「我早上洗过了呀。」荷一打个哈欠,果然来苏彷房间睡是正确的,他说着说着话,就已经开始犯困了。
「可是早上你是在飞舰上洗的,下午又在小吃街跑了半天。」甚至还弄脏了自己的脸。
后面这句苏彷没说,点到为止,希望他自己体会。
结果荷一体会半天,咂咂嘴,打起了小呼噜。
苏彷:「……」
没办法,他只得去卫生间绞了毛巾,替荷一擦干净脸。
接着擦干净手,再脱下袜子,把脚也擦干净。
最后,他叉腰望着荷一没来得及换下的白衬衫,陷入沉思。
算了,就这么睡吧。
酒店的东西本就不见得干净,他也懒得换睡衣了,简单梳洗后就躺到荷一身边去。
两人都累坏了,很快进入梦乡。
黑暗中,荷一照例滚来滚去,双手熟练地一甩,翻身趴到苏彷身上。
苏彷正在梦里跟虫子搏斗,陡然一隻巨型虫如泰山压顶,他顿时没法呼吸。于是四肢用力,狠狠将虫子甩将出去。
「咚」一声闷响,要不是知道在做梦,他当场就要醒了。
更多的虫子向他涌来,他连忙摒弃多余的想法,奋力应战。
不知过了多久,虫子彻底被消灭。
天亮了。
荷一迷糊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彷彷你看,我就说嘛,两个人一起睡床就不小……」
话音没落,他怔住了,惊愕地睁大眼睛看着床上的苏彷。
苏彷也睁大眼睛,惊愕地看着地上的他。
下一秒,荷少爷哇地哭出来:「你踢我!彷彷你居然踢我——!!」
呜呜,他好生气,他是因为喜欢彷彷才一起睡的,结果彷彷居然踢他!
把他踢下床,还让他在地毯上滚了这么远!现在他们之间隔着一整个马里亚纳海沟,连空气都写满了绝情!
他哭得更伤心了。
苏彷:「……」
他手足无措,怔了半晌,默默拿出手机:
#求助,把小娇软小甜O弄哭了,该怎么哄?#
No.1楼:什么,楼主竟然把小甜O弄哭了,是我的想的那个意思吗?还哄什么呀,赶紧送医院看看人还有没有气吧!
No.2楼:楼主好变态,这种问题都要发到网上问!
No.3楼:看得出来你们很恩爱了,但这是游戏论坛,请楼主尊重我们单身狗的狗粮!
苏彷:「……」
后面的更离谱,全是祝他早生贵子的。
好在荷程慧听见哭声过来,用美味的早餐把人牵走了。
吃完早餐,差不多就该去拍卖会了。
拍卖会就在酒店的宴会厅举行,大家戴着主办方提供的面具,鱼贯往里走。
苏彷怕荷一走丢,去牵他的手,结果小甜O还在生气,甩开他,反过来紧紧抱着荷程慧的胳膊。
荷程慧:「……」
她感觉自己像个炮灰,迟早死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
没办法,只好向苏彷传授经验:「这时候千万别哄,越哄他越来劲,待会在拍卖会上看见他喜欢的就买下来,打包送到他房间去,他看见了自然就会明白你的心意。」
「全部吗?」苏彷有些犹豫。
今天是拍卖会的第一天,虽然东西不怎么值钱,但他觉得以荷一的个性,恐怕看中的不少。
荷程慧肯定地点头:「是的,全部。你们云图不差钱吧?」
「嗯。」苏彷嘆气,全买也行,就是不知道荷少爷那小小的豪华套房装不装得下。
很快拍卖会就开始了,包厢灯光暗下来,谁也看不清谁。据说这是为了保护某些不愿透露姓名的大佬隐私,可见这些拍品有多离谱。
第一件就让荷一惊掉下巴,那是一个纯种人小甜O。
小甜O不过十五六岁,还没长开,单薄的身子穿着破烂的麻袋,被关在透明的玻璃柜里。
「哇!」荷一低叫,「这是不是就是从沃尔地区被拐走的小甜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