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一小心翼翼从苏彷肩后探住脑袋:「是、是煦远啊,你看你,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人干什么。」
温煦远笑道:「荷少爷,跟我们走一趟吧,你现在涉嫌製造卡门星的爆炸事件。」
「我、我吗?」荷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苏彷不动声色把他脑袋往后推了推,沉声道:「这么大的事,怕是温部长还做不了主吧。」
「做不做得了主的,要彻查了之后才知道,这事归五部管,走吧。」
荷一小小声说:「我不想去哦。」
温煦远早料到他有这么一说,压根儿不理,指挥手下嵌住他胳膊,往不远处停着的汽车里带。
他可怜兮兮地喊:「彷彷……」
苏彷立刻要来拽他,温煦远目光一冷,轻飘飘瞪着还未下飞舰的其他人,吩咐手下:「把这里围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不准离开飞舰。」
荷一被按进车里,戴上了手铐和头套。
他能感觉到车子平稳地行驶上马路上,不由奇怪:「煦远啊,军方总部我又不是没去过,你蒙我的头做什么。」
温煦远懒得跟他废话,敷衍道:「因为好看。」
「好看吗?我不觉得呀。」荷一歪头,「你的审美很有问题哦。」
「哼!」温煦远当他放屁。
荷一因为看不见,身体的其它感官就愈发敏锐,车子晃得他晕晕乎乎。为了缓解不适,他又开始嘟囔:「煦远呀,你觉得好看的话,自己为什么不戴呢,晴然说你的品位一向不怎么好,我还没见识过呢,你让我看看好不好?」
温煦远半点不上他的当,吩咐手下:「把他的嘴堵上。」
手下立刻去撕胶带,这样一来,就得先扯下荷一头上的布,荷一呼呼晃着脖子:「不是说好看吗,扯掉了我就不好看了呀!」
手下被他弄得手足无措,没有温煦远的指示,又不敢真的弄伤他。
事实上,温煦远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他对荷一的身份有一些揣测,如果猜对了,那么弄伤荷一,就要冒着得罪女皇的风险。
眼下他还不想和女皇撕破脸。
只得摆摆手,让手下作罢。
谁知他想息事宁人,荷一反倒不干了:「煦远呀,你这样不行,我跟你什么关係,何必这么见外。」
「呵!」温煦远冷冷地哼一声,再次当他放屁。
荷一借着漏进头套的些许微光,熟练地高抬腿,「吧答」一下敲在温煦远后脑勺。
「你看,你口是心非了吧,我戴了头套你却不戴,算什么好看!」
温煦远:「……」
温煦远:「!!!」
艹他妈给你脸了?!
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踩过头,温煦远终于忍无可忍,急跳起来:「愣着干什么,把他捆起来,嘴堵上,别让他动!」
手下吓得不轻,连忙找来结实的绳子把他从头到脚捆起来,怕他吵,又撕了几张纸把他的嘴堵上。
荷一:「唔唔唔!」
手下用的劣质纸,一大股油墨味儿,臭死他了!
他总算消停了。
车子继续走,他昏昏欲睡,索性躺倒下去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人已经被按在一间审讯室的椅子里。
头套被摘下,绳子和劣质纸都被抽走,檯灯的强光射向他,他闭上眼,不舒服地在椅子里扭了扭。
唔,这椅子好硬,硌得他屁屁痛。
温煦远冷冷瞪着他:「难受吗?难受就老实回答问题。」
「问完了你就放了我吗?」荷一疼得眼泪汪汪,倒吸着凉气。
温煦远冷笑:「那要看你是不是真的无辜了。」
「我觉得我不无辜。」荷一幽怨地嘆口气,「你看你,都不事先查证一下就把我抓来,肯定没安好心。我还是不要回答了,就这么坐着吧。」
温煦远闻言眉心就是一跳。
都说荷少爷是个傻子,依他看,荷少爷精明着呢。他确实没有足够的证据逮捕荷一,仅凭着一张检举信,趁任静嘉不在就把人抓了。
这事儿不能拖,等任静嘉回来,就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现在想速战速决的人反而变成了他自己。
他沉着脸生了会闷气,不得不让人拿了张软垫给荷少爷。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还是不行哦,我的手也很疼呢。」荷一抬起手腕,让温煦远看他被手铐勒红的皮肤。
温煦远额角青筋一跳,再次忍气吞声地给他解开了。
「灯也太亮了哦。」荷一说。
温煦远把灯调暗。
荷一得寸进尺:「你也太丑了哦。」
温煦远:「……」
这回不再惯着他了,温煦远啪地把几张卡门星酒店爆炸的照片甩到他面前:「拍卖会你去了吧?有人目睹到你的身影,据说荷少爷威名远扬,很是风光呀!」
「一般般啦。」荷一「谦虚」地摆摆手。
温煦远快要被他气炸了:「有人举报你跟姜柏息不合,为了整死他,安排了这次爆炸,你有什么想说的。」
荷一:「O_O」
温煦远:「目前已经确认,姜柏息在这次爆炸中身亡。」
「死、死了?」荷一惊得险些跳起来,眼珠骨碌碌转,半晌后,又平静地嘆了口气,「对他来说算是不错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