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从哪弄了把匕首,高高举了起来。

荷一骇得后退一步,奇怪地打量她:「你爸爸不是沈泰河吗,他也死啦?」

「你……」这时候姜殊坛哪敢说自己是沈泰河的女儿,她怒从中来,猛地向荷一扑去,「不知道你说什么,满嘴谎话,你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她高声叫喊着,还没到跟前,就见荷一一个急闪,想剎车已经来不及,她直接一个狗啃泥,将下巴磕出血来。

草!她在心里暗骂,这段时间吃多了精神病院的药,导致体力不济。再说,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荷一的对手。

她愤愤爬起来,大声嚷道:「大家,别让他跑了!他可是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不杀他就没法向斯图亚特星系交代!」

话音没落,身后的一名青年早已按捺不住,向荷一扑来。

荷一瞪大眼睛:「你不要过来啊!」

比声音更先行动的是手,他一把扣住青年肩膀,狠狠甩将出去。

青年滚进人群,半天没反应过来。

荷一:「我都叫你别过来了!沈殊坛你不会也失忆了吧,你在学术研讨会上的视频还在呢,你口口声声喊沈泰河爸爸……」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姜殊坛气得抹眼泪:「都是你!都是你!爸爸不要我了,我只能去当姜家的女儿……」

沈家没多久就停了她的医药费,要不是姜令偶尔想起她,接济一点,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说白了,姜柏息和沈泰河,谁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荷一必须死!

她握紧手里的匕首,大喝着向荷一扑来。

其他人七手八脚地围上,荷一踹飞一个,又有源源不断的人填补空缺,他很快无暇分心,被姜殊坛划破了脖颈。

哧啦一声,鲜血飞溅。

荷一疼得倒吸凉气。

他皮肤娇弱,对痛觉的感知更比普通人强烈,这一下虽然伤口不深,但疼得要命,心臟猛烈地抽搐起来。

他终于恼了。

不等姜殊坛刺第二下,他狠狠咬了一口按住他的那人,鲜血横流,对方疼得连连后退,他抓住时机,一把摁住姜殊坛手腕,用力折断。

「啊啊啊啊啊啊——!!」姜殊坛挣扎着大叫。

荷一夺下她的匕首,反手扎入她掌心,利刃穿透手掌,死死钉在了地下。

「姜殊坛!」荷一瞪圆眼睛,生气地吼道,「过去我让着你,是因为你不过一隻蚂蚁,还算好玩!没想到你才是又蠢又坏,你还不如姜怠呢!」

姜殊坛没想到这时候了,还能听见她不如姜怠的评价,当下怒目圆睁,弓起身要来嘶咬荷一。

荷一更气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娇软小甜O,打架一向很凶哒!」

姜殊坛又痛又生气,眼泪横飞:「你算什么娇软小甜O,你根本不是……啊啊啊啊啊!!」

话音没落,荷一表示已经受够她了,握着匕首柄端狠狠划拉。

姜殊坛半个手掌被硬生生切成两边,痛得拼命蹬腿:「杀了他!杀了他!」

源源不断的人群向荷一扑去。

荷一实在是气极了,这些人根本不听他的,只会像疯狗一样乱吠。刚开始他还喊这些人别过来,可谁也没当回事,仍不停地向他挥拳,他手里的匕首就没停过,在眼前舞出一道道雪亮银光。

就听噗噗几下,血光四溅,被匕首刺伤的几人大声叫喊,试图向后退,然而后面的人潮水似地涌上来,一波又一波,企图用山海战术压制荷一。

谁也来不及细想,一个娇弱Omega怎么这么能打。他越反抗得厉害,人们的怒火越旺盛。

不断有人被甩飞出去,撞上防暴网。

温煦远指挥手下:「守好大门,别让人闯进来。」

对于眼前的乱象,他早已失去兴趣,拄着拐杖从容走向办公大楼。

身后喊声震天,血光四溅,就像另一个世界,与他无关。女皇已经老了,只能由他来坐实荷一的罪名,平息这场万民的怒火,并给斯图亚特星系一个交代,挽救暗流涌动的战争。

荷一很快便发现自己用了最笨的办法,现场云集了好几千人,他揍翻一个姜殊坛,还有无数个姜殊坛向他扑来。

他的伤口加深,衣服也被撕破了,后背还挨了好几下,想必是青了。

他疼得钻心,很想哭,但是他的眼泪多么宝贵啊,他才不要美美地落泪给这些人看!

他拼命忍着,忍得脸颊通红。匕首被夺走了,大伙儿拼命想把他压到地上。

就在这时,一双手抓住了他的后心,狠狠将他向后拽。

所有人都在攻击,如此混乱之中,谁也不知道打得的是谁,荷一隻觉得眼前铁拳飞舞,等到回过神来,头上罩了一件薄薄的黑衫,来人将他紧紧地包裹起来。

「姜、姜令?」他一怔,揉揉眼睛,没错,就是姜令。

姜令头上还戴着丧礼用的小白花,身上却已换了一套便捷的运动装,不容分说推着荷一向人群外走去。

没人认出荷一,大家都以为他还在最里面,拼命往里挤。

姜令沉着脸,将荷一带到一处地下停车场,打开一辆车门,把荷一推进去。

「这时候就别计较了,我们要儘快离开这里。」

她发动车子,向着城市边缘开去,嘈杂的人群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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