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青年的脸和记忆里模糊的少年微妙的重合在一起。

泪水如琴酒所愿流落,男人粗暴地将它擦拭掉,内心的烦躁也随之被抚平。

琴酒长吁一口气,诡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绿色的眼睛闪着光芒,像是恶意玩弄猎物的猫科动物,等到猎物伤痕累累、奄奄一息才肯停手。

明明是个羸弱、轻轻用力就能捏死的蚂蚁,竟然妄想以主人翁的姿势来宣判结局。

他想:只有我才能说停。

「最近两个月都不要接任务了。」

小舟绎翻出干净的衣物,让琴酒换上。

「我会和那位先生说,把你的任务都转交给我。」

琴酒轻瞥他一眼,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就你?

「组织里来了几个新人,有两个看成绩身手不错,应该会被分配到行动组。任务交给他们,一来可以测试能力,二来还可以提前收进行动组。」

他想了想,还是没勇气直接告诉琴酒自己想退出的事情,只能试探着打出预防针。

「我去找以前的负责人商量过,以后我来负责新人管理,行动组这边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替你物色好苗子。」

「你要独立出去?」

琴酒摸出一支烟,在指间来回晃动,神色隐约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

小舟绎心下一紧,想起琴酒刚说的那句极具嘲讽的话,强装镇定地解释着,「这个职位我不会拖后腿,还能帮到你。」

「我希望你能好好休息,Gin。」

他习惯性地上前,吻住琴酒的嘴角。下一秒才后知后觉的记起自己已经宣布「分手」,小舟绎踌躇着是否该说声「对不起」,发现男人的神色似乎愉悦了点,骇人的杀气也消散开来,才放下心。

琴酒冷哼一声,从大衣口袋里翻出一个破损的东西,扔到他手里,「手机坏了,再做一个。」

小舟绎仔细一看,黑色的手机屏碎成渣,依稀可见内部的零件,底部更是没有完好的地方。玻璃基板的残渣随着他们的动作掉落,地面上多出一片闪着光的碎片。

……怎么会坏成这样。

小舟绎皱眉不解。

琴酒向来都是将手机放在位于心口处的口袋内,确保能第一时间接受消息。看手机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在打斗中不慎掉落,从而坏掉了一样。

可以琴酒的身手,有谁能让他狼狈到连手机都损坏?

他皱眉不解,心里又燃起一个猜测。

不会吧……?

「任务很难吗?」他试探着问道。

小舟绎确认过几次资料,这回只是去欧洲抢夺资料,顺便解决出尔反尔的合作方,对于琴酒来说根本算不上困难,更不会让琴酒受这么严重的伤。

他的肩颈处有着子弹贯穿的痕迹,腹部的皮肉外翻,滋滋地渗出血水,黑色大衣被血浸透,连带着贴身的衣服也无法再穿着。初拿代号的琴酒都鲜少受伤,更何况是25岁,暗杀技巧炉火纯青的琴酒。

所以……

是因为他吗?因为看到了那条消息?所以才会分心失手?

又因为激战损坏手机而无法回復,怕他担心所以才连夜赶回日本的吗?

小舟绎望向琴酒,眼底隐藏着期待。

「不过是一群集齐全部力量,也无法逃离死亡的老鼠。」银髮男人轻描淡写地说着:「执行任务就是这样,受伤很正常。」

从他的话语里隐约明白当时的战况有多激烈,小舟绎抿唇后怕地说道:「那……」

「下次不要在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发送消息。」

琴酒冷冷地说道,语气冰冷到连睫毛都似结了冰,「你是代号成员,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小舟绎僵硬住,酸意涌上鼻尖。好在多年的经验让他瞬间调整过来,挂上完美的面具,乖巧地低声道歉。

窗户在方才被他打开,晚风带着些许凉意掠过他的脸颊,小舟绎咳嗽几声,收拾散落的零件,走出房间和琴酒道着晚安。

「分开睡就不会蹭到伤处了,希望你能早日康復,晚安。」

他笑着说道,关上门的瞬间疲惫突破防线撕毁笑容,上挑的眼角乏惫地垂下,像是被遗弃的玩偶,身上布满灰尘。

我不是他的谁。

所以他并不会在意我。

他再次这么想着。

小舟绎坐在桌前,拆开手机,拿出里面闪着光的定位器。

激烈的战场上,Topkiller被敌人暗算受了伤,手机也几乎坏成两半。安装在手机内的定位器却还完好无损,时刻给小舟绎传递着琴酒的所在。

一旦琴酒前往某地执行任务,他就会开启定位器的开关,通过连接在手机里的软体来得知琴酒的所在。

琴酒出了家门会收到通知,离开了东京会收到通知。

如果是去往国外,那么会在琴酒踏回日本那一刻定时播报着位置。

在负责人车内接收到的,就是琴酒回国的消息提示。

好在银髮男人对此心知肚明,他纵容着小舟绎这种堪称疯魔的行为。

这是他和琴酒的默契,也是无数个崩溃的夜晚用来佐证自己和琴酒亲密无间的证据。

起因是黑泽阵曾经在一次执行训练里,被一群看不惯他的成员们联手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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