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景天抚着额头, 脑海一阵晕眩。
「这是何地……」他闭了闭眼,驱赶那股昏沉,「我为何在此。」
「师叔,您不记得了吗!」赵尘瑄一惊, 「大会结束以后, 我请您回去,您问了我当年洛城司樾一事,说恆子箫身上果然伴有邪气。接着您便独自出门了,应当是去找了司樾师徒。」
听见司樾二字后,岳景天太阳穴一阵刺痛, 眼前浮现出一对紫色的瞳孔。
他想不起来……
司樾、恆子箫,这两人是谁, 他一点印象也无。
赵尘瑄见他双眉紧皱, 试探道, 「莫非, 您被那司樾抹除了记忆?」他说罢, 马上否认,「这怎么可能, 您可是合体巅期啊。」
在意识到岳景天要去找司樾时,赵尘瑄试图尾随他而去, 可惜岳景天速度太快,不到片刻赵尘瑄便跟丢了。
「你一直和我在一处?」岳景天抬眸, 纵然刚刚醒来,那双凤眸依旧冷厉。
赵尘瑄摇头,「您让我和其他人先回宗门。」
「我是看见天边出现您的雷云,接着又看见了一把巨大的剑影才找了过来的,不想到地方时,只见您失去了意识,倒在路边。」
「巨大的剑影……」岳景天双眉愈发紧皱。
如此说来,那个叫司樾的人竟能在他法天象地之下逃脱,还轻易抹去了他的意识……
他看向赵尘瑄,沉声道,「把那两人的事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赵尘瑄面上一愣,暗处勾起了嘴角。
「是,师叔。」他低头,「容我慢慢说与您听。」
……
恆子箫给宁楟枫去了一隻纸鹤,告诉他自己和师父师姐无法参加订婚典礼一事,等他们办完仪式下山后再找一处地汇合。
司樾带着恆子箫和纱羊去了化城的邻城,在那里找了一处当铺,把从岳景天身上夺来的宝贝能当的都当了钱。
此地靠近化城,自然也是热闹无比。
司樾七拐八拐,明明是头一次来,却熟门熟路地找到了自己要去的地处。
「这是……」纱羊仰头,望着眼前的高门大匾,匾下人络绎不绝,「赌马坊?」
她转过身来,「司樾,子箫可是修道之人,怎么沾赌呢——不,就算不是修道之人,也不该沾赌,赌得还是不义之财!」
「什么叫做不义之财,」司樾不以为然,「你去挨他九道雷劈一下试试?这都是我应得的!」
「所以我这不是也没有太制止你拿岳景天的钱吗。」
纱羊也知道,司樾对岳景天是一忍再忍了,她没有伤岳景天性命,只是拿他一点钱,确实不算过分,「但赌博就是不对!」
「你又错了,」司樾笑道,「既是赌博,必是有输有赢,而我只会赢钱,那又怎么能算赌呢?我只是来这儿观马,顺道赚钱而已。」
「岳景天虽然古板了点,但说话一针见血。」纱羊鄙夷道,「你的确是强词夺理又油嘴滑舌。」
「你以为我很乐意来这里吗?我一个妇道人家,出入这种地方,得受多少白眼。」司樾哼了一声,「钱留在手里要么花掉,要么贬值。那什么剑早晚会找上门来。
「父债子偿,等他找来,我这个师父还不上的钱,还不是算在弟子头上?趁现在他还没来,我用钱生钱,全是为了这小子着想。」
纱羊目瞪口呆,「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了。」
她扶额之后,转过身去,「你怎么样我管不了,但子箫不能和你同流合污。你自己去吧,我带子箫去旁边的茶馆等你出来。」
她往前飞了一段,发现恆子箫没有跟上,一回头,就见他心不在焉地站在原地,半瞌着眼睛,隔绝了五感似的,对周遭一切都没有反应。
「子箫、子箫?」纱羊飞回去,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恆子箫这才如梦初醒似的,双瞳有了焦点。
「你怎么了,」纱羊问,「难道又发热了?」
「我没事。」恆子箫摇头,抬眸望了眼前的大门,对司樾道,「师父,我们要进去吗?」
「还说没事,跟元神出体了似的,刚才说的你一句也没听到。」纱羊拦在了他面前,「这种地方她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得和我走。」
「不!」
纱羊一愣,张口回绝的恆子箫自己也愣住了,他别过头去,放轻了声音,「我和师父走……」
纱羊印象里,恆子箫几乎从未这般强硬地拒绝过她。
她不知道恆子箫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自己做了什么冒犯他的事?
可恆子箫并不看着纱羊,他躲开了纱羊的视线,只低头看着脚下。
气氛有些僵硬,司樾出声道,「得了得了,你真以为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凡界的花花可比这里多,该看的不该看的,他早就看过了。走走走,一道去。」
她率先抬脚,迈入了门内。
恆子箫没有说话,只沉默地跟在司樾身后。
纱羊不明所以地望着恆子箫的背影,过了一会儿,还是随两人一同去了。
赌马坊内部比外面的街道还要嘈杂,浑浊的气息封在一处,让纱羊几乎无法呼吸。
她厌恶这充满铜臭和欲望的地方,本想扒在恆子箫肩上,却想起方才他那冷硬的拒绝和躲闪的眼神,不免有些尴尬,遂钻进了司樾的衣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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