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层凉凉看了调查组组长一眼:「又不是我让他杀的人,如果他真有杀心,即使没有我,他也会找其他机会下手,与其怪我,不如想想你们基地用人选人的公平制度该怎么改革。」
林层虽然一直被关押,泽维西也在儘量找机会探监,然后给他带去案件的最新进展,何延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调查组组长一噎,脸色铁青不再说话。
「爸爸,你终于出来了,再再来接你回家!」看到林层走出监管室大门的瞬间,再再眼前一亮,立马小跑着朝林层衝过来。
林层蹲下身接住了他,然后看向了再再身后的少年。
「你是江宏院?」林层听再再和泽维西提起过他。
江宏院朝他点了点头:「你好。」
「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林层说道,他知道这个少年为了这件事出了很大的力。
少年似乎不是很擅长面对这样的场景,只是「嗯」了一声就移开了目光。
「爸爸,再再带你去吃一顿好吃的,然后就可以把不开心统统忘掉了!」再再拉着林层的手往回走。
「你是要请爸爸吃饭吗?」林层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是呀,爸爸想吃什么再再都可以请客哦!」他之前开小店就存了一些钱,正好可以用来请爸爸还有哥哥和娘亲、泽维西叔叔吃饭。
在他们转身离开监管室时,江宏院特意落后一步。
「组长,监控录像是何延毁坏的?」
调查组组长看向身边这个清瘦的少年,他知道这是基地的研究学者,虽然讨厌和林层有关的人,但到底还是没有朝他发火。
「是。」调查组组长简单回答道。
「何延怎么知道他弟弟会帮他处理监控录像?」
调查组组长眉头一皱,看向江宏院:「你想说什么?」
江宏院没有问答他,话题一转又说道:「据我所知何延并不是一个衝动的人。」这是泽维西的调查结果。
说完这句话后江宏院没再多说,也快步追上了林层和再再。
调查组组长愣在原地,过了许久,他猛然反应过来一般,急忙打开光脑拨出电话。
「何延在哪?案件有问题,赶快通知他们暂停执行判决!把他带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道:「已经行刑完毕了……」
听到这句话调查组组长如遭雷劈,怔了几秒,他又确认了一遍时间,怒喝道:「为什么行刑时间提前!不是还有三个小时吗?!!」
「涉及奥斯汀议长的孙子被杀,是奥斯汀家族派人来亲自行刑的,我们拦不住……」
林层走出了一段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怒声,他回头看去,只看到调查组组长转身离开的背影。
「那个叔叔怎么生气啦?」再再也听到了调查组组长发怒的声音。
林层看向江宏院,江宏院面无表情地说道:「或许是发现自己督办的案件另有隐情。」
林层皱起了眉:「背后主谋不是何延,对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江宏院反问道。
「如果不是被同病房的病友误导,我不会选择那天去穿越警卫线,而且在那个时间,我也不应该和巡卫队碰上,有人在故意诱导我进入陷阱。」林层说道,这些话他也对调查组说过,可调查组认为这件事纯属他个人问题,和本案无关。
江宏院也点头道:「的确是个陷阱,差一点你就为他们背锅了。」
如果不是保护住了原始监控录像的晶片没被毁掉,那就不可能顺藤摸瓜查到何延头上,最重要的是这个案件拖延不了太久,奥斯汀家族一直在给基地施压,如果迟迟找不到突破口,很有可能林层会被屈打成招。
「你对调查组组长说了什么?」林层又问道,他其实看到了江宏院和调查组组长聊了几句,然后调查组组长脸色就变得不太对劲。
江宏院把和调查组组长的对话告诉了他,又说道:「要隐瞒监控录像的条件有两,一个是监控摄像头被损坏,另一个是有人处理监控录像部分,如果何延不知道何长会帮他处理监控录像,那他损坏监控摄像头的操作就没有意义。」
也就是说何延一定是在知道弟弟会同步帮他善后的情况下才会大胆杀人然后损坏监控摄像头,在杀人后,调查组没有查到何延联繫其他人的痕迹,这就说明,在杀人之前两人就已经沟通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论证了这件事不是衝动杀人而是早有预谋。
只要得出这个结论,何延是主谋的结果就站不住脚,正常巡逻情况下何延也找不到机会对乔什下手,可何延没有背景也没有权势,根本管不到疗养院医疗部的事,又怎么能促成当晚让林层穿越警卫线的行为。
何延只可能是这桩杀人案的一环,而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你觉得会是谁?」林层和江宏院接触不深,可光凭几句话,他就能确定这个少年心中一定已经有了答案。
「白锦簇,」江宏院又补充了一句,「这只是我的猜测。」
白锦簇把线索隐藏得很好,原本抓住何延何长就能够再逼问出幕后真凶,但他就有这样的本事让何延宁肯死也不提关于他的事,何长也把监控的事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而且整个杀人事件白锦簇都是假手于人,根本找不到他手沾人血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