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孤羽……真的是被迫掺和到风家这摊浑水里的吗?还是说,他是主动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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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溯之不想把秦孤羽划分到敌对阵营中去,毕竟对方和自己已故的父母渊源颇深,他从心底里还是有几分旧情。
正当他思索的时候,秦孤羽温声道:「溯之以后不必唤我秦先生了,显得很生分,我并没有大你多少,以后唤我一声兄长便好。」
「……兄长。」
一旁的谢泊非如同静止了一般,半晌才抬手灌了一口茶。
「我与溯之一同在青芜峰上长大,竟不知他何时多出来一个哥哥。」
「溯之已经长大了,自然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林溯之一个头两个大,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互相阴阳怪气着什么。
为了避免事情向更加离谱的方向发展,他率先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和谢泊非回到了庭院中。
此时,宁善师叔正在外面和风岚攀谈,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
「溯之是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林溯之不想和他讲述南涧山上那件事,如果讲了,以谢泊非的敏锐程度,说不定就会牵扯出凤凰骨的秘辛。
所以,他含糊其辞道:「偶然认识的罢了。」
哪知谢泊非不依不饶,像是非要逼问出个所以然,甚至还攥住了林溯之的手腕。
「溯之果然长大了,已经开始敷衍师兄了,以后是不是还要把师兄当陌生人?」
林溯之猛然挣脱那道禁锢,后退一步。
他神情很复杂。
「师兄言重了,以后这种话还是少说吧。」
第24章 约定
傍晚时分,宁善师叔回到了庭院中,顺便还带回了一队仆从,带着风岚送给他们的礼物。
「风岚出手还是很大方,这些都是好东西,你们两个收下吧。」
言罢,她抬抬手禀退了那些仆从,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
「我和风岚聊了聊,总算商量出点门道来。」宁善抬手设了一道结界,以防声音不会被外人听到。
「两天之后风家会举行族中祭祀,届时所有风家人都会在问墟台上集合,也就是说,那时候整个风花谷内部守卫都被调离开了。」
与此同时,林溯之心中的猜想也被宁善的下一句话印证。
「你们两个并非风家族人,又是小辈,即使不在问墟台上露面也无可指摘,到时候由我代表灵昭门参加就够了。」
「所以我和师兄要趁着这段时间去灵脉附近看看吗?」
林溯之这几天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件事,在风岚写给掌门的亲笔信中,唯一有指向性的信息也只有灵脉异常这一条了。风花谷占地面积太过广袤,几乎抵得上一座人间城池的面积,若是去毫无头绪地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他们唯一的切入点也只有灵脉。
谢泊非道:「风花谷的灵脉对风家来说至关重要,按理说一定会有人十二个时辰一直看守着,我和溯之贸然出现在那里,难道不会被发觉吗?」
「不错,你推测得很对。但风岚特意和我解释过这一点。」
宁善在空中呈现出一幅风花谷的地形图,在其中标了一个点,那个点正好处在灵脉附近。
「风家修草木之道,而风家那些已经仙逝的先祖就会化为一棵万青木,长长久久地生长在那里,用自己的身躯守护着灵脉的平安,也正是如此,风家并未设置专人去看守。」
「不过,风岚也特意让我叮嘱你们,切记不可太过冒险,还是要小心为上。」
林溯之点了点头,心中却涌现出一点怪异,风岚把事情安排得这么妥当,为什么自己却没能力排查出风家的弊病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权力被架空得太过厉害,自己无法施展?
不过这点疑问也只是转瞬即逝,他在宁善的目送中回到了厢房。
谢泊非跟在他身后,也一声不吭。
自从那天……二人之间那场并不算争执的争执发生后,他们二人之间的交流就少得可怜。
说少得可怜似乎也不太恰当,毕竟该有的交流也一句没少,只是相较于之前,谢泊非的举动似乎真的只把自己当作是他的师兄。
除此之外,再无一点越界的举动。
可这明明是自己所期望的,为什么真的发生了之后,反而还有些苦恼呢?
林溯之的一生中很少有这样的时刻,也很少为「情」之一字进退维谷。
但偏偏,这点仅有的纠结全都给了谢泊非。
—
夜深露重,花香不减,林溯之半分睡意也无。
那时宁善给了他一张风花谷的地形图,他拿出来看了看,发现那闻名于天下的流风泉竟就在这住处附近。
索性閒来无事,不如去观赏一翻,也算是全了雅兴。
走出院门时,恰巧路过谢泊非的厢房。
林溯之脚步一顿,发觉里面黑漆漆一片,想来人已经熟睡了。
片刻后,他才抬起脚步,继续向外面走去。
穿过几道曲折迴廊,便抵达了流风泉之下,湍流沿着峭壁飞速下落,激盪的水声响彻整个山谷。
朗月的银辉使这美景即使在夜间也毫不逊色。
虽然嘈杂声不绝于耳,但林溯之却感受到了难得的心静,他在石凳上静坐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