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家主把药带过来了。」
仆人伸手拿出一包药,云清凡愣住,片刻后才接过那药包,直接回了房。
[???!!!!它敢!]
[药?关键信息吗?]
【叮~】
【剧情提示:你苦寻多年的药终于找到,你终于可以救下你好友的命,请问你选择?】
【1.立即带药包赶往好友家。
2.把药包收好,等待参加好友的葬礼。】
云清凡盯着面前的面板良久,抬手按下了第二个选项。
[为什么不选第一个?]
云清凡瞥了眼弹幕,没作回答。
他不太想回忆这件事。
就算把药送过去,吕文兴也会死。
他清楚的记得,吕文兴当初的尸体,长什么样呢?是被切成了好几块吧。
【吕文兴与云清凡是在垂髫之时相识的,具体时间就是六岁,因云清凡自小不便没什么表情,所以二人见面时,吕文兴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不喜欢他,但吕文兴也是调皮,总喜欢在云清凡打谱时扰乱他。
云清凡:「你想做甚?」
吕文兴:「戏弄下你啊。」
一来二去,一个简单的梁子就结下了。
当时的永安城商业链是掌握在云家,吕家和高家手中的,三家来往频繁密切,关係也好,所以两人相遇是不可避免的事。
云清凡这边书法好,吕文兴紧跟着就能拿出字和他打个来回;吕文兴这边考试满分,云清凡下场考试就能把第一拿过来。
二人实力相当,又互不相让,欣赏更谈不上,死对头就是这么来的。
后来就是吕文兴重病之后,向云清凡坦白自己时日不多。
吕文兴还在娘胎里时,母亲曾受惊动过胎气,打那时郎中就断定这胎生产时不会顺利,生产之日也是果不其然的,吕文兴瘦弱到一定程度了,本是不怎么被父亲看好的,后来是因为自己的娘亲不死心,硬是把他拉扯到这么大。
但病根终究是病根,即使现在吕文兴的身体状况依旧是走下坡趋势,可悲之处在于,他的父亲根本不打算为他治病,在他成年之时要了个新的胎,目前,母亲还在院子中养着。
云清凡问:「为什么不治呢?」
吕文兴苦笑:「你猜这么多年我都没养好的原因是什么?这病不好治,我奶娘曾带我看过很多郎中,都说这病治不好,终日只能靠吃药来减缓咯。」
「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吕文兴靠在床上,却是再也笑不出来。
「我可能都活不到你结婚。」
何其可笑,这病以云清凡刚刚成年的势力,托人去他乡寻药都能治,吕家何等庞大的财力,却不愿救他。
于是,病情一拖再拖,就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此时吃药再不是可以治好,而是延缓死期了。
当初高家看中的成婚对象在高墨安十岁那年。苏家因私自生产交易细盐被诛九族,当初的永安四角就变成了三角。
而最好的成婚对象,最门当户对的人,自然就成了云家的云清凡。
他们总不可能让吕家的病秧子来吧。
据说因为这事,吕文兴被罚了,理由是不争气,争不到高家的资源,一个男人成天生病,惹人笑话,败坏名声。
他哪里来的气呢?他连最后一口气都要没了。
这片云清凡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的父亲死亡,在刚刚成年之际,就陆续继承了云家大部分的财产和事情,他都成年了,还让长母操持家事就是不孝。
最近边境动乱,似有要打仗的趋势,那边稍微搞出点动静,朝堂这边竟然就乱了阵脚。
高墨安:「云清凡,你说,当初登基的那个皇帝………」
云清凡打断:「天子怎可议论?」
也就是周围没人,不然,按照皇帝现在的政策,可是要砍头的。
新帝登基,朝廷越来越乱,不该有的规矩越来越多,皇帝将丞相将军大换水,导致实力大不如前,永安城现在的日子也是水深火热,国库不充足,国家大部分钱财竟都聚集在云吕高家这三个上门商户的世家。
如今的永安城已是传遍地绝望。
高墨安当初也是有教养的大家闺秀,只是暗讽道:「如今的国库,抵得上两个商户吗?」
如今的国库,钱财兴许还没有他们两家合起来多。
云清凡没搭话。
翌日,云清凡带着药包拜访吕家,却被告知吕文兴根本不在。
具体今年里面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云清凡一下子急了,一个财力如此庞大的商户儿子出门竟没有一人知晓去处,府内无一人在意或关心,他哪里还猜不出个一二来?
直到有个和吕文兴关係好的小仆告知:
「我们家公子今日出门被一伙抢劫的抢了去,无一人回来,公子生病,家主连包药都不给,他身上哪里有钱财?家主不愿意唱,现在怕是已经……」
云清凡顾不得接下来的话,转身回云府带了许多实力强劲的人与草粮马匹以及武器,在城内找了一天一夜,最终在一个破旧的房屋里,发现了他的踪迹。
云清凡看着满屋喷溅的血迹,吕文兴被切的足有十来块,面容尽毁,显然是生前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云清凡通过衣物便识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