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不是我们不帮,你的才华的确无人能比,但人家给的「这个」多啊。】
【哎呀,他是会长的儿子,你怎么能和他比啦?】
【他凭什么和你做朋友呢?你有什么魅力?你凭什么?!】
【听说他和那女的睡了,人家那么大个款,能看上他?不就是仗着自己长的好看?】
【只要你还是我儿子!你就不能离开我半步!】
这些语言错列写在墙上,也只能看清这些,但墙上的每一个字都在白生时耳边回放着。
也许他看到的就是被污染的世界。
这些话他早就听腻了,没点新意。
小提琴声戛然而止,貌似是走到头了,前方有个半人高的台子,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有个人闯进了他的视野,一隻没被污血浸染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才一会儿不见你又被污染了?」
【白生时】穿着身华丽的演出服装,他左手边是刚演奏时的小提琴,右手拉住了白生时,将自己从台下拽了上来。
白生时微笑回答:「没有。」
视野范围逐渐恢復,他才发现这是个巨大的舞台。
舞台后方由数朵向日葵装饰,遮挡住了原本的背景。
白生时愣了下神,身旁人立马将手中的小提琴递到了他的手上。
「?」
【白生时】看到的景象与另一个自己其实截然不同,他看到的只有华丽、盛大,感受到的只有温暖,而并非潮湿血腥。
不过这都不重要。
【白生时】吐槽:「你来的好慢,我给下面这帮人拉了都有四、五首了,后来才发现他们只是会鼓掌的机器而已。」
白生时有时在想,对方这副样子,倒是同他见过许多的伪善人如出一辙。
【白生时】这一生都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因为从未有人在意过他,他从未得到过爱,也从未失去过爱,整个世界对他来说,只有他自己而已。
白生时曾经也是这样,甚至于不管是生活在幻想还是现实中,只要他自己开心就好。
白生时祝福自己,祝福【白生时】。
「那个……平行之门,我倒是已经找到了,不知在走之前能不能让S大人为我拉首送别曲?」
难怪把小提琴给他呢。
白生时点头,音乐声响起,他看着自己慢慢后退到向日葵的花丛中,随后站定不动,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整个空间安静下来,直到白生时拉完整首曲子,他突然就明白了【白生时】的真正目的。
台下响起掌声,【白生时】拍着手,半晌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真好听,等一切结束之后,让我去见你们,怎么样?」
「好。」
【白生时】的身体向后倒去,掌声还未结束,他带着这段平行的经历,带着一路走来的荣耀和成果,消失在了向日葵花丛中,回到了他原属于的世界,他原本即将要去往的小世界。
【叮~】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找到「门」走出《平行之门》的世界。】
但白生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影院的门口,而是被污染到失去意识,向前倒去。
在彻底晕倒前,他的脑内闪过一段画面:
【他看不清这人的样貌,但对方碎裂的皮肤让他感到心悸,血液也不可避免的几乎浸透了衣服。
他貌似并不在乎自己身体的异样,摘下自己的耳钉,刺穿布料留在了白生时衣服的领口。几乎是同一时间,白生时听到了他的话语:
「演技不怎么样,倒是挺会瞒事的。」】
他回想不起对方的声音,但目光还是捕捉到了那抹暗沉的红。
几根金色锁连结住了他,在舞台下第一排的角落里,缓缓站起一个身影。
他的头髮长到锁骨,看起来也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两隻红色的眼睛给人一股熟悉又恐惧的感觉。
一条锁链似乎是听他控制的,也正是他强行将白生时留了下来。
「长的是不错,要不留下来陪我玩会?」
一阵耳鸣袭来,脑内声音越来越大,导致他不得不捂住自己的头。
此刻他的耳边只是迴荡着两个字:
【不 行。】
耳膜被震的快要出血,眼前也幻视出了这两个字。
「啧,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知道你心疼他。」
这人怎么还滥用职权呢?
耳鸣声渐渐消失,他把白生时扶了起来,也打开了离开的通道。
一个孩子最需要的是陪伴,在孤独中成长起来的孩子终身与蜡笔为伴,蝴蝶可以抚慰这颗心,一切美丽的事物都可以。
都可以吗?
下面即将为您播放电影:《陪伴》。
眼熟的娱乐设施差点让安生以为他现在不在影院,乐园中嬉闹的孩童将二者区分开来,他眼尖的看到了孩童中那个身穿白色短裙的小女孩。
其实安生大概能猜到为什么「它」的爱好与所缺的东西和南宁如此相近,甚至一模一样。
毕竟这招是他教的。
他没告诉白生时,原因是他认为这事交给他或南宁处理就好。
小南宁很快注意到了这里唯一的成人,便蹦蹦哒哒跳到了安生面前。
「哥哥,你能陪我玩吗?」
肩膀被拍了下,安生回头,是28岁的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