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山竹完全没注意到,他拿起手机给辛晓徽发这些照片,又忘了自己点了什么,时不时问柏君牧两句。
他点的不多,基本自己点的全部吃完了,柏君牧昨天喝多了到今天还没什么胃口,看辛山竹一口一个芋头包居然也看得津津有味,梅欢电话打来的时候辛山竹刚吃掉一小份艇仔粥,柏君牧给他递了一张纸,梅欢问他:「你在哪呢?」
柏君牧:「在观前茶居。」
梅欢正在老年大学上课,中途休息也吵闹,但都没柏君牧那边背景喧嚣,女人哟了一声,「你还会一个人去吃早茶呢。」
柏君牧也没打算隐瞒:「不是一个人。」
辛山竹吃饭心无旁骛,他吃得也不算慢条斯理,就是看得让人食慾大增,包括吃方便麵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五星级餐厅的餐点。
梅欢的声音陡然提高:「那和谁?你谈朋友啦?上次你去接的女同学?」
柏君牧:「不是,上次不是你让我接的么?别演了。」
女人难掩好奇,「谁啊?别告诉我是宗明诚那小子啊,我刚才上二胡课还碰见他大姨了,说宗明诚妈妈早上宣布他家儿子打算结婚,但明年没什么好日子,得赶早。」
柏君牧都没听到这个消息,「什么?」
梅欢:「你管人家,那你呢?」
「我对你的工作也没什么要求,但有人说你是因为车祸伤了根本这个你妈妈我是没办法帮你解释的。」
「你爸让你接他的中医馆你也不要,柏君牧,你二十九岁不是十九岁,成家立业你总得选一个吧?」
柏君牧不为所动,一边嗯一边问:「您还有事吗?」
梅欢:「刚才有个租客给我打电话说漏水了,你看看去。」
柏君牧还没说嗯,梅欢又问:「所以你和谁一起吃早茶,男的女的?昨晚不是和宗明诚同学聚会去了么?你高中同学还有没结婚的女孩吗?」
柏君牧:「男的。」
梅欢尖叫了一声,连辛山竹都看了过来,他给辛晓徽发了好多消息,堂哥还没回復。
这也是常有的事,辛晓徽又要学习又要打工,之前就让辛山竹想说话可以给他发消息,他看到就会回復。
辛山竹看向柏君牧,发现男人胃口不大,又把另一碗粥推到柏君牧面前:「哥,你吃。」
梅欢听到了,「真的是男的?听上去年纪不大啊?几岁了?家里……」
柏君牧直接把电话挂了,辛山竹问:「是谁呀?」
他面前的盘子都空了,完美践行了什么叫光碟行动,反而是对面的柏君牧没怎么吃,也就两小碟而已。
辛山竹又把粥往柏君牧面前推,「你怎么不吃?」
他的口吻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是生病了吗?」
柏君牧:「没有,我慢慢吃。」
他回答辛山竹上一个问题:「刚才是我妈妈的电话。」
辛山竹点头,他吃得差不多了撑着脸看柏君牧喝粥,「你妈妈想你了吗?」
柏君牧:「她找我有点事情。」
辛山竹又问:「什么事啊?」
隔壁桌的人也能听到他们说话,刚才走的是一桌旅游团,现在来的是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
她俩也不是故意听的,但这两个人的颜值都超过普通人水平,就算没有一身大牌,也能列入帅哥范畴,爱美之人谁都有,没想到其中一个好像笨笨的。
这种话更像是追问,又有点像车轱辘话,一般人也不会追问什么事,接过年长的那一位依然有问必答,也没什么不耐烦。
柏君牧:「有个租客家漏水了,我去看看。」
辛山竹想了想,「如果我不上班我就和你一起去了。」
柏君牧笑了一声,「你跟着我去干什么。」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辛山竹上班只剩下十分钟,他问:「你吃饱了吧?」
少年人点头,柏君牧:「那你该去上班了,我们直接走过去吧。」
辛山竹:「你还没有吃完。」
他眼神执着,几秒后又忍不住伸手抓住柏君牧的手:「你没生病吗,昨天蹲在路边就要睡着了。」
他俩的对话内容很难串联,但听起来有种幼稚的可爱,隔壁桌的人艰难地移开目光,看着柏君牧哄着把人带走了。
年纪小的那个还要去抓男人的手,男人一开始拒绝,被抓住后也没挣扎。
外面很热,柏君牧给辛山竹扣上帽子,「走路边吧。」
这里去冰淇淋店也没多少路,辛山竹进去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但发现柏君牧很快就走了。
一起上班的除了一个全职的剩下的都是暑假工,奶茶柜机那边的女孩正在煮红豆,也看见了辛山竹今天是跟人一起来的,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漂亮的男孩子却还没收回眼神,她忍不住问:「那是谁啊?」
辛山竹长得已经足够好了,就是开口说话一股傻气,让人升起的对他皮囊的喜欢瞬间跌入谷底,虽然没到下头地步,至少旖旎全散去了。
辛山竹:「我哥。」
女孩问:「你还有哥哥?」
辛山竹嗯了一声,他也没多说,问老闆说拿过来的新口味冰淇淋桶拿出来了没有。
最近游客很多,不少人来这边打卡,为的就是看看传闻中爱豆脸冰淇淋店员。辛山竹仍然没开通任何帐号的意思,他手机内存本来就不多,下个软体都要思考好久,手机微信新生群倒是很多消息,但他没透露过名字,目前还处于潜水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