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苑纶嗯了一声,「你是辛山竹的……」
他又觉得男朋友三个字烫嘴,支支吾吾半天。
刚好他们现在人潮散去了一些,辛山竹咳了一声,压低声音补充:「老公。」
池苑纶表情全面失控:「什么?!」
柏君牧:……
池苑纶脸都涨红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们……你们……」
辛山竹不以为意,他的口气带着歉意:「我们下次再一起吃饭可以吗,我一周没见柏哥了,我想和他一起吃饭。」
但他也知道池苑纶赶过来也要不少时间,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介……」
宗明诚也下车了,走过来说:「很不好意思啊小山竹,还有我。」
宗明诚穿搭花里胡哨,看上去不像个正经人,很爱在衬衫领口挂墨镜,耳朵上还夹着一根烟。
池苑纶是被池赦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实际上他只学会了虚张声势,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这个时候生怕辛山竹被骗,鼓起勇气说:「那我们一起吃。」
辛山竹看了眼柏君牧,小声问:「可以吗?」
池苑纶心想:谈恋爱吃顿饭还要看对象脸色!凭什么啊!
柏君牧一直觉得这个人很可疑,也想探探他的底,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口吻和刚才判若两人,完美体现了什么叫恋人和路人。
宗明诚乐得看热闹,「小同学,喝酒吗?」
池苑纶爆炸了,他震惊地看着辛山竹:「你还会喝酒?他们带你喝酒?」
辛山竹的手晃来晃去很想牵手,柏君牧牵起他的手他就眉开眼笑,嗯了一声:「不用他们带,我喝酒超厉害的,你和我不熟当然不知道。」
宗明诚小声和柏君牧说:「根本不用你出面,你的小男朋友太绝情了。」
辛山竹还怕池苑纶不习惯,多问了一句:「你真的可以吗?」
池苑纶原本就是打车来的,辛山竹的问题给他一种自己好像生活不能自理的错觉,他跟着辛山竹一起走,原本想和对方一起坐,奈何宗明诚已经给他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你坐着。」
池苑纶也没得选,望眼欲穿地看了看后座的人,辛山竹冲他笑了笑,池苑纶点头,「可以的,让我请客。」
开车的墨镜大哥说:「不用哈,怎么有让小孩请客的道理。」
池苑纶瞄了眼后视镜,辛山竹正在和柏君牧说话。男人微微侧头,辛山竹很自然地靠过去,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随便一眼都亲密得过分。
池苑纶心情复杂,宗明诚问:「你和小山竹是高中同学?」
辛山竹坐在后面玩柏君牧的手,听宗明诚和池苑纶聊天。
说是聊天,本质上也算套话,只是宗明诚给人感觉花枝招展,过分鬆弛,池苑纶回的也都是明面上的信息。
高中因为私人原因借读一周,后来出国上高中了。
辛山竹问柏君牧:「不是晚上才回来吗?」
他的手一开始只是勾着柏君牧的手指,后来指腹摩挲到柏君牧手腕到胳膊凸起的疤痕,痒得柏君牧不得不扣住他的手,辛山竹却笑得更开心了。
宗明诚耳听八方,哼了一声,「本来是打算下午回的,君牧想你想得要死,非要提前走,天都没亮啊,太可怕了。」
辛山竹看向柏君牧,车窗外是倒退的风景,柏君牧微卷的刘海被风窗外的微风吹起,辛山竹忍不住拨了拨,又被拉住手腕,辛山竹:「柏哥果然想我。」
柏君牧:「错了。」
他不太喜欢当着别人的面说情话,把人怀里带了带,低声说:「是很想很想你。」
宗明诚都来了,地方也是他选,当地知名的餐馆都有他的足迹。
得知池苑纶是外地来的,还挺好客,带他去的是本地人爱去的餐厅,提前打了个预防针,「可能环境没你想的那么好。」
池苑纶看上去家庭条件也不错,宗明诚也觉得怪异,这样的人怎么会和辛山竹一个学校,借读一周怎么看都很怪。
他问:「你和我们小山竹是朋友么?」
池苑纶都不忍心再看后视镜,他也不是没同学热恋中,但还是第一次知道热恋会这么具象化,有种他应该在车底的感觉。
辛山竹鼻尖都是柏君牧的味道,他笑着说:「不是,我们只是同学。」
宗明诚哇了一声:「你分得这么清楚啊?」
柏君牧想到辛山竹之前提到的朋友兆仔,朋友还有更好的朋友,他不是第一选择,明明口气不委屈,却让听的人内心恻隐,很想疼他。
辛山竹:「因为真的没说句几句话。」
他看向副驾驶座的男孩,问:「你是想和我做朋友吗?」
哪有人当面问这种问题的,宗明诚都被逗乐了,「你上的是幼儿园吗,我家亲戚的小孩才会这么说话。」
辛山竹也不窘迫,「有话说清楚才是良好美德。」
他还要向柏君牧寻求认可,「柏哥你说是吧?」
柏君牧嗯了一声,宗明诚耸肩,车转弯开进了一条小巷,他对池苑纶说:「你是这个意思吗?」
池苑纶是来找哥哥的,但这个事又不好说,他只能点头。
宗明诚:「你怎么点头点得这么勉强,难道还有别的目的?」
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看了眼后排默不作声的柏君牧,「君牧你等会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