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欢比其他人清楚,辛山竹能给柏君牧的,是谁都无法复製的,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和宿命感。
梅欢刚要说话,辛山竹突然略带羞涩地问:「阿姨,你知道柏哥藏东西的习惯吗?」
这问题太过突然,梅欢很疑惑:「藏东西?」
「他藏什么了?」
她差点想到什么不好的方面。
辛山竹却摇头:「这个我不能说。」
梅欢点头,她想了想,「小时候他会把钱藏在米桶里,要挖到很底下才能看到存钱盒子。」
这种事辛山竹都干不出来,他藏零花钱顶多藏在床隔板,梅欢揶揄地问:「现在你管钱啊?」
辛山竹摆手:「这种事不适合我。」
他想的是那枚宗明诚提过的戒指,搬家也没看到柏君牧拿出来。
但在米缸藏东西的人变成柏君牧辛山竹觉得特别可爱,忍不住问:「柏哥为什么要藏钱啊?」
梅欢:「他小时候爱吃糖,吃得蛀牙了还要吃。」
辛山竹不可置信:「可他现在都不爱吃甜的。」
梅欢:「吃多了就……」
女人耸了耸肩,话音刚落门锁被打开,外出一趟准备回来送辛山竹去商场的柏君牧进来,看见梅欢咦了一声,「妈你怎么来了。」
梅欢笑着说:「来送点小菜和山竹,和山竹聊聊。」
正好是吃山竹的季节,现在家里没事爱开这种玩笑,辛山竹还很配合地拿起一个朝柏君牧挥手,「欢迎回家。」
他俩感情好得肉眼可见,梅欢起身:「那我走啦,下午还有聚会呢。」
柏君牧送梅欢下电梯,问:「聊什么了?」
妈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柏君牧被看得毛骨悚然,「怎么了?」
梅欢问:「打算上班了?你爸又要气死了。」
柏君牧:「管他做什么。」
梅欢:「诊所还要职业年限才能开吧?听山竹说我就知道你打算干什么了。」
她也没什么挽留的意思,「去支援乡村也挺好的,空气清新,作息也稳定。」
柏君牧没让她顺利转移话题,「还聊什么了?」
电梯门开,梅欢走了出去,丢下一句很值得深思的:「聊你的私房钱。」
梅欢也没想到辛山竹找的是戒指,柏君牧回来辛山竹刚准备换鞋,柏君牧问:「和池苑纶玩多久?」
他下午也要出门,原本想和辛山竹一起吃晚饭。
这样的日子比之前在沙燕区更稳定,辛山竹的大学专业是网上认定没什么用的专业类型,他本人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接触接触也挺好的,能回去助农卖产品也不错。
他的未来规划非常接地气,在大学同学都没考虑以后的时候就落地了,还红得过分。辛晓徽干脆让他亲大哥发动老乡人脉,打算让辛山竹假期去找个类似的兼职。
实际上他弟的颜值就够吊打一系列主播,但业务能力还做不了能卖农产品的,说话还打结。
辛山竹没课依然去打冰淇淋,但他还是註册了自己各大平台的帐号。
现在他要学的东西很多,柏君牧也有很多要准备的,很多晚上他们坐在一起,都在为未来努力。
辛山竹:「他说请我吃新开的傣族菜,哥你吃过这种吗?」
柏君牧摇头,他进来拿一份文件,看上去也挺风尘仆仆的。
马上就十月底了,辛山竹换上了毛衣,兜里仍然有汽水糖,他塞给柏君牧一颗,「那下次我们去吃。」
柏君牧略带失望地说:「那我们是不是不能一起吃晚饭了?」
辛山竹摸了摸柏君牧的头髮,像哄小孩:「对不起,现在都三点了,晚饭肯定……」
他最近社交忙碌,柏君牧偶尔给他写公共课作业还能看到电脑微信弹出来的一些信息。
不开放微信好友业务的人仍然有人追着给他发邮件。
柏君牧以前觉得恋爱吃醋实在过分低级,真的谈了发现这玩意没什么高低之分,看到一些求爱都觉得烦躁,邮件提醒的抄送都是一些酸言酸语。
之前还能看到女孩的,最近全是男生,题头就是身高体重三维,还有一些或许是求爱的隐私数据。
柏君牧:「除了他还有别人吗?」
辛山竹摇头,「应该只有我和他,我们约好吃完饭晚上去开卡丁车。」
柏君牧:「卡丁车?」
辛山竹好奇地问:「你玩过吗?苑纶说我太多没玩过的了,都会带我试一试。」
柏君牧很少听到辛山竹说想要玩什么,他问:「怎么不和我说想玩这个?」
辛山竹笑着说:「你最近不是好忙的吗?」
他察觉到柏君牧的低落情绪,伸手捏了捏抱住了对方,「等你确定下来我们再去玩。」
「不过马上就说宗哥婚礼,我们是不是还要准备很多啊,我看网上说接亲还要做高数题,怎么办,我不会的。」
……
送辛山竹去商场路上柏君牧问:「怎么和妈妈说我藏私房钱?」
辛山竹确实很好养活,他衣食住行就不讲究,但柏君牧忍不住给他买东西,纯粹是一个不知道往哪里花钱的大款终于找到了可以花钱的地方。宗明诚说他和养小孩也没区别了,出去一趟还能给柏君牧买件衣服回来。
辛山竹呃了一声:「我没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