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山竹:「你也拍,回头我们一起剪好不好啊?」
新娘原本在网上就小有名气,网际网路拉近了人与人的距离,她也邀请了一些博主朋友到场。
柏君牧:「好啊。」
和辛山竹待久了,他和对方说话也习惯学口气,宗明诚浑身鸡皮疙瘩,倒吸冷气走了。
辛山竹喜欢热闹,但没看过这种热闹。宗明诚的熟人很多也知道他有柏君牧这个朋友,人多圈子就小了,扯来扯去似乎都认识,柏君牧还碰见了之前的同事,还有很多年没见的小学同学等等。
柏君牧原本就长得英俊,辛山竹长得更是漂亮,站在一起就算不认识的都要看两眼,打招呼的人多了,辛山竹忍不住说:「柏哥,你认识这么多人的吗?」
今天天气很好,户外草坪还有宗明诚斥巨资邀请的乐队在演奏。
柏君牧:「只能算认识,并不算……」
辛山竹却莫名难过,「但你还是一个人。」
柏君牧笑了:「什么一个人?」
辛山竹:「我认识你的时候不就这样?」
这个乐队似乎挺有名,不少人在录像,爱热闹的辛山竹也可以对热闹视而不见,只看得见柏君牧。
「认识的人很多,也有朋友,但你还是想要……」
辛山竹还没说完,柏君牧伸手点他的手机屏幕,切换成了自拍,自动拍摄的倒计时在喧闹的环境里并不明显,他说:「想要你。」
辛山竹:「才不是,你那时候对我百般拒绝。」
「我送你汽水糖你塞回来还祝我生意兴隆。」
他记性真的挺不错,唯独年幼生死关头视线模糊,抓不住救命恩人的衣角。
柏君牧:「那时候啊……」
他说:「我要是接了就是别的意思了。」
辛山竹一声哦拖得长长:「你早就喜欢我了,还装。」
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话题差点被柏君牧带跑,刚要开口,身边的人低头亲了他一口,连拍模式变成高斯模糊的定格画面,周围有人路过,吹了声口哨。
辛山竹涨红了脸,柏君牧牵着他的手去吃饭,「都过饭点了还不饿?给了我很多很多爱的野生山竹应该吃饭了。」
他含笑的嗓音念着辛山竹视频号的居然也让辛山竹心跳紊乱,辛山竹问:「刚才的能放在视频里吗?」
柏君牧:「要我说实话吗?」
辛山竹不知道想到什么,问:「难道你不说实话很多次?」
他突然站定了,眼神盯着柏君牧,却不知道自己现在可爱得过分,柏君牧摇头,「当然没有。」
辛山竹:「好吧,我相信你。」
他这也太快放弃追问了,柏君牧问:「不应该再问问吗?」
辛山竹:「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要追问什么。」
他又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说:「我也有没说实话的时候。」
柏君牧:「什么?」
周围人来人往,情侣也很多,宗明诚结个婚似乎都要搞个结婚展览出来,长廊上还有他和费薇爱情的心路历程,估计明天某些分享平台就有人发表参加婚礼打卡感言了。
辛山竹在他耳边说:「昨天晚上。」
说完他先去餐厅了,少年人穿着抓绒卫衣,就算在一起后稍微长了体重仍然太过纤瘦。辛山竹偶尔和柏君牧腻在一起还抱怨过自己并不好摸,有点硬邦邦的。
实际上他确实人如其名,带着野性的天然,又甘甜回味。
柏君牧想:所以昨天的失眠不是失眠,而是想……吗?
下午辛山竹换了两套西装,之前他试穿过一次,又微调了尺寸,换好后集体拍照的时候宗明诚后悔了,他强烈要求开除这一对男的。
「太影响我新郎的地位了,你俩单独拍去。」
才拍了一张,他赶客不留情面,其他几个伴郎也深有同感,围观的家属都笑得直不起腰。
「阿明哪里找来这么帅的伴郎啊?」
「朋友吧。」
「朋友和他的男朋友。」
「还挺般配。」
「我结婚才不会找这么帅的伴郎。」
「真的不是明星吗?刚才那几个唱歌都没这个白西装的小孩帅啊?」
「伴郎为什么要六个,黑白黑白的,都是一对啊?」
「那人家是和伴娘搭配的。」
费薇那边的伴娘也有谈恋爱的朋友,结婚的人也很任性,轰走了柏君牧和辛山竹,新娘那边增了一个穿西装的靓女,居然也算稳定数值。
辛山竹茫然地走出圈外:「可以这样吗?宗哥还希望我给他挡酒呢。」
柏君牧:「没关係,明天我们还是要参加婚宴的。」
当地的接亲风俗都是半夜,两个人在日落时分找了个草坪的角落聊天,这边场地很大,水池里还有游过的天鹅。
柏君牧问:「你们家亲戚结婚,你没和你堂哥一起参加过吗?」
他们穿着一黑一白的西装,湖对面有人扫过,还以为走到了结婚的分会场。
辛山竹勾着柏君牧的手,远处落日西沉,他当初也是这么看到柏君牧的,「有的,有个堂姐……不算我的堂姐,」他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关係,「是晓徽妈妈的侄女……应该是。」
「也是半夜结婚,没有这么好看的草坪,就是在隔壁山村的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