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段锦将胳膊肘靠在亭澜肩膀上,道:「这可都是秘辛知道不?外头的人基本都不知道的,我估计江随都不知道,你就当听个乐。」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徐段锦道:「我进花旗的时候听我之前的老经理说的。顾豪他就比我们大两届,但是能力强,官升的快,年轻气盛的,啥都不怕,跑来跟花旗抢业务。还是十多年前来抢花旗的业务你知道不?那个时候跟花旗对着干,就相当于你在版权方面跟迪士尼叫板,只能吃官司。」
亭澜又问:「后来呢?」
「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太清楚,我不在项目里头,项目的内部事情又不允许外传。不过那个项目最后还是被顾豪拿下来了,这可是做到了多少人都做不到的事儿,可谓是让他一战成名。」徐段锦又凑近了点,低声道:「但那之后便有人开始传顾豪有个当兵的哥哥。」
亭澜听罢顿了顿,转头冲徐段锦笑道:「老徐,你怎么突然想起跟我说这个事情?」
徐段锦挠了挠头,道:「你知道我们这种在外企工作的人,对这些国有资本就是要多个心眼儿,你们建工倒是无所谓。但你不知道,上次他哥把我们公司整的可惨了,听说是吃了个大哑巴亏,到现在公司内部一个字儿都不敢提。是个狠角色啊,你要跟他们合作,得小心点。」
徐段锦那天晚上喝得烂醉,全然不知道亭澜已经在ktv外见识过kaze的狠劲儿,仅仅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想提醒一下亭澜。他本来那天晚上就想提醒亭澜的,但当时江随在,江随现在又是顾豪的人,所以他不好当着江随的面儿说。
亭澜瞭然的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徐段锦的肩膀,道:「知道了老徐,谢谢。」
徐段锦摆了摆手,端起高脚杯道:「都是兄弟,谢什么,我去敬一敬顾豪就走了,银行里面还有事等着我呢。」说罢他又指了个方向,道:「还有,刚刚我看到那个kaze也来了,往那边去,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我就不去了。」
亭澜点了点头,告别徐段锦后,便端着酒杯往他指的那个方向走去,一路上有不少人给他打招呼聊天,待快要走过去的时候,亭澜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几茬又满了几茬了。
远远的,亭澜看见kaze穿着一身精緻的蓝色西装,金黄色长髮披在肩头,正站在茶歇桌前拿着葡萄吃着,边吃还边对面前的一个男的笑,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人群挡住了那个男人的背影,让亭澜看不清是谁,只觉得很是熟悉。
他隐约感到些不安,脚下加快了步伐,快速穿过人群。
男人的背影与亭澜预想中的重合,亭澜倒吸了一口冷气,在离两人还有两三步的地方顿住了。
kaze眼神一转,冰蓝色的眸子看向亭澜,眼角还带着些笑意,道:「哟,亭总,好久不见呀。」
站在kaze身前的钱程也转过身来冲亭澜微微一笑,道:「亭叔叔,你来啦。」
怎么回事?Kaze可是知道他们这层关係的,这俩人说什么能说的那么开心?
亭澜内心一直下沉,生怕钱程说错了什么话,面上却露出职业微笑,伸手与kaze碰了碰酒杯,道:「kaze女士,别来无恙。刚刚我那边有些忙,没有注意到您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儿,小程跟我聊得挺开心的。」kaze又吃了一颗葡萄,继续露出那副妩媚的模样,他伸手捏了捏钱程的脸蛋,道:「你们钱总生了个好儿子啊,后生可畏啊,我很喜欢。」
亭澜笑了笑,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小程是学长一手带大的,是继承了他的衣钵,不过他现在还小,跟kaze女士相比还是差了许多,不知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钱程看了看他,没说话。
kaze直接忽视了亭澜的问题,道:「不不,我觉得小程倒像是继承了你的衣钵,说起话更像你呢。」
亭澜见她不接茬,便直接道:「kaze女士说笑了,不知您现在有没有空,咱们借一步说话?」
kaze道:「哎呀,我刚刚已经跟小程聊完了,你说是吧,小程?」
「是啊,kaze姐。」钱程也跟着笑。
姐?!
亭澜差点叫出声音来。
这……这怎么就把姐喊上了?
「那我就先走了。」kaze看了看表,道:「本来就是来跟小顾说个事儿的,跟小程这耽搁了这半天,再不回去我就要被骂了。」
亭澜忙道:「哦好,那我们下次联繫。」
「行啊。不用送了。」kaze挎好包,阻止了两人送行,冲钱程道:「小程,有空来姐姐公司玩儿呀。」
「好,姐姐慢走。」
Kaze风风火火的走了。
亭澜站在钱程身边,顿了顿,沉声道:「我觉得你需要跟我解释一下。」
钱程看了看他,伸手捞他的肩膀,用装着饮料的瓶子跟亭澜的酒杯碰了一下,道:「解释什么呀?」
亭澜盯着他看了看,一把将他的胳膊甩开,道:「你刚刚跟她说什么了?说投资的事儿了?」
钱程嗤笑了一声,道:「亭叔叔,你怎么一来就质问我?你不觉得我刚刚跟她谈的很愉快吗?」
亭澜深吸一口气,道:「我气的是你不跟我做任何商量,就直接去跟她谈。」
「那又怎么了?」钱程道:「不管是你去还是我去,只要把这事解决了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