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兰替按着萧莳的太阳穴,「爷放心,长明已经在控制了。再加上几家的势力也在参与,已经控制的很好了。」
「办的还算像话。」时隔几天,萧莳终于是重新露出了笑容。
吩咐着长兰,「给我换件衣裳,我想去趟姜府。」
长兰默默地点了点头,实则心里在窃喜,天哪,这要去安慰了吗?
大街上,一辆低调的马车在疾驰。细看之下,那材质恐怕称得上算是京城马车中绝无仅有的。
萧莳穿着一件水蓝色锦袍,那锦袍的质地柔软光滑,衣领间还有墨色花竹相互映衬,锦袍的款式独特而雅致,腰间繫着一根宽宽的腰带,将身材修饰得恰到好处,锦袍的领口上绣着精细的金线,闪耀着微光,映衬着萧莳那双明亮而柔情似水的双眸。
锦袍多以渐进色递进,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宛如湖水般清澈透明。它与萧莳的气质相得益彰,彰显了她高贵婉约的气息。
发冠只一白玉髮簪相扣,再无甚物件,单单是这样简约。
萧莳在马车上放空思绪,不经意间问道:「姜丞就没做什么吗?这可不像姜丞的作风,那老傢伙那么护短。」
长兰一提到这个那可是神采奕奕,嘴上嘟嘟的说着。
「爷,我跟你说。听说姜丞相那天晚上亲自去了霍府,把霍将军好顿说。将军被骂的一句也不敢还口。」
长兰说的眉飞色舞,「最后,重头戏来了,爷,你猜怎么着?」
她这几个属下,什么都好,就是好信,成天八卦。萧莳迫不得已,附和道:「怎么着?」
「姜丞相从此放下狠话,两家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萧莳点点头,倒也符合姜渊的风格。
「罢了,这样也好,省了以后见面。」
萧莳想着,这要是姜府还能给霍府好脸色,姜渊也就不用活着了。
萧莳进姜府轻而易举,未曾想,还遇见了姜府一行人。今个休沐吗?见到姜渊的萧莳还在想着。
略微拱手行礼,「见过丞相,姜夫人。」
姜渊摸着自己的小鬍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世子免礼,世子爷别来无恙。」
萧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姜丞客气,近来严冬,姜丞也需多加衣物。」
「哈哈哈,那就多谢世子爷关心了。」都是精的不要命的人了,姜渊哪里不懂萧莳这再简单不过的话术了呢。
萧莳也没遮掩着,姜渊自然知道萧莳也尽了自己的一份力。萧莳直接问道:「棠泠现在可还好?不知安可否……」
「爹!娘!阿姐又不见我!怎么办啊!」姜琛哭嚎着,奔着姜母跑过来。陡然间看见萧莳,姜琛冷不丁的停下脚步,整理了衣裳,衣冠楚楚的迈着他的小碎步。
「见过萧二哥!」少年声音清朗,夹带着些沙哑。情绪还有些低落。
姜渊拧着眉头,「你怎的又是毛毛躁躁的?」
「行了,偌安还在这里,给小琛留点面子。」姜母在一旁劝说道。
姜琛不好意思的朝萧莳笑了笑。露出标准的八颗小白牙。
萧莳颔首,「你阿姐可还好?」
姜琛瘪着嘴摇摇头,满是沮丧,「阿姐根本不见我。」
那便是还没有缓过来,萧莳摇了摇头,生出了想要打道回府的念头。嘴上对着姜渊说道:「既然如此,那安……」
「世子爷还是见见棠泠的吧,棠泠与你交好,她若是见你,也希望帮忙开导一二。」姜渊言辞恳切,字字真诚,容不得萧莳拒绝。
「爹!阿姐都不见我和你们,怎的能见得了萧二哥!」姜琛疑惑着,他还是他姐姐最疼爱的弟弟呢。
姜渊给了姜琛一个白眼,没搭理姜琛,继续对着萧莳说道:「不知世子爷可否愿意?」
萧莳心里琢磨不定。说道:「安尽力而为,至于棠泠愿不愿意见安,安不知。」
「只要世子爷一试便好。」姜渊摸着自己的小鬍子,心里头有自己的算计。
萧莳点头,幽兰引着就去了姜知君的房间。姜琛心存疑惑,也跟在萧莳的后面。
「咚咚咚……」
「小姐……」幽兰刚想说世子爷来了的话就见萧莳把食指竖在自己的嘴上,示意幽兰别说出自己的名字。
幽兰点头,继续敲着门,「咚咚咚……」
「幽兰,我谁都不见。让琛弟也都回去吧。」姜知君声音沙哑,完全不似之前轻柔明亮。
萧莳眉头紧锁,让幽兰离开,自己推门而入。说道:「怎的连我也不见?」
声音温柔,没有责备。似乎在询问。
姜知君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都快要看不清楚来人了。若不是那道极具辨别声的嗓音,她是认不出来的。
「你怎么来了?」
萧莳自来熟的走进姜知君的外屋,与姜知君一同坐在软榻上。「我怎的就不能来了?」
萧莳示意长兰将门关上,留在外面的姜琛一脸震惊,怎么事?这么容易?他进去怎么就是「我要告诉爹」呢?
关上门之后,二人没再说什么话。安静的很。
冬风细雪入屋门,心头泪水湿双眸。
「我以为你很快就会走出来的。」萧莳看着姜知君红肿的双眸,无奈道。
「所以……偌……安对我很失望吗?」姜知君瞧着萧莳,哽咽道。脸上还挂着泪痕,被主人胡乱的抹去。粗鲁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