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的岸边不时涌起几声高分贝的嚎叫,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她生出几分恼意,手指放在窗沿上,正想拉上窗户,目光眺望到远处一抹熟悉的声音,眼神沉了沉。
远处一群光膀子的男人中间,挤着一位穿着制式短袖短裤的女人,正冲在最前面一波,那衝刺的速度是看一眼就会呼吸不畅的程度。
她眉头蹙得更深了,心里生出几分不悦与心疼,生理期还这么拼命吗?
鹿城转身回到工位上,不忍再看,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颇有姿色的乔队、左阳江边
左阳江边
「呼…呼…」
烈日灼烧着这一群年轻人,每张脸上都面红耳赤,汗如雨下。
最后一段不到百米的距离,这是默认衝刺的起点。
铺着青白石砖的道路两旁,一边是扣着锁链的石栏杆,一边是粗壮的观赏树,是令特警队员们熟悉又生理性窒息的一段路。
「哈…呼…」
乔司放开了呼吸,她已经快要到了极限,眼眶充血,生理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呼吸也开始紊乱,胸口的撕裂感越来越明显,哪怕再大口呼吸都不够用。
她腿部的肌肉突起异常明显,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和自己破碎的呼吸声。
后边的男生追了上来,他们前后脚涌进终点线。
不过几秒,全员涌入桥下。
突击队的身体素质本就相差不多,倒是没有落后特别明显的队员。
「哈……哈……」
衝刺到了终点线还不能够立马停下,慢慢减缓速度,又跑出去几十米才停下来,几人有说有笑的折返回来。
「好像王利最后一个。」
「放屁,老子在你前面!」
每次训练完都会这么扯皮,乔司无奈笑着,「回单位去老李那里拿饮料,我请。」
「好耶!」
「乔队大气!」
……
乔司笑着从人群走出,拉起湿透的衣领来回晃了一下,她的体能服完完全全的贴在身上了。
精瘦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在阴暗的桥樑下,甚至能看到她头顶隐隐冒着热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江水里爬出来,短裤边贴着大腿,汗水沿着小腿线条掉进袜子里,慢慢渗透鞋子。
她走过的几步路里留下几个浅浅的微湿脚印。
乐清苟在荫凉的角落,眼见乔司走了过来,赶忙堆起讨好的笑,狗腿地送上一瓶水,还贴心地拧开瓶盖,「今天就这样了?」
乔司觑了她一眼,白净的脸上只残留几丝不显眼的红,背上的衣服已经半干,显出薄薄的盐渍,便知她又偷懒了。
还没褪去红丝的眼睛白了她一眼,鼻腔里发出重重的一声,「嗯!」
乐清登时便乐得跳开了,对扎堆在一旁的队员摆摆手,「整队回去了,快点!」
「拉伸完再回去!」
乔司没好气地喊了一句,走到一边捞起自己的手机,几滴豆大的汗珠砸在屏幕上,她下意识拿起手机往自己衣服上擦,屏幕更加湿了。
「哎——,有没有纸巾啊。」
没人回应。
乔司收回意料之中的眼神,这帮人会带纸就奇了怪了。
她放下手机,准备拉伸。
两条大长腿朝前后伸开,一条腿脚后跟搁在石栏杆的顶端,一下就压到了底,两条腿超过了180度。
「哇,你看到那个女警了吗?这劈叉也太大了。」
「人家专业的,我要是特警,我比她厉害!」
大腿内侧的筋被轻轻扯着,有点疼,但还能忍受,半晌,乔司腰肢扭动,手撑了一下地面,上半身换了个方向。
「我靠,还能这么玩啊。」
路过的行人看呆了眼,那女警的四肢仿佛是机械做的,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灵活地不像个人类。
……
「收队!」
运兵车内
乐清挤在汗臭味的车厢里险些窒息,湿臭的汗酸和粘腻的身体从四面八方挤来,让她忍无可忍。
到单位下了车,她连忙大口呼吸了两下,然后火速衝到五楼的浴室洗澡。
大队的房子已经很老旧了,比乔司的年纪都大,两栋楼的联合处都出现了裂缝,脚步重一些都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在楼层下的人会体会到地震的感觉,大队长在集合的时候多次强调动作小声一点。
乔司最后一个下车,抬头便望见五楼掠过一个身影,在走廊上踩出『挞挞挞』的声音。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死丫头,等着挨骂吧。
到寝室后,乔司抽出纸巾擦拭手机屏幕,长指解锁,看见了鹿城的消息。
——今晚有空吗?我下了班过来找你。
乔司蹭得跳了起来,被汗浸湿贴在头皮的头髮都弹了一下,眼里的雀跃传递给了肢体,两隻脚无处可放,在狭窄的寝室里来回走动,时缓时急。
两人都是大忙人,自上次上药过后,乔司已经好久没见鹿城了,乍一看到对方的消息,欣喜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了看时间,五点二十分,还有十分钟下班,连忙回道,「有空,有空!」
太过激动,嘴里也喊出了声。
对方秒回
——我到你们单位门口了。
!!!
「你等我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