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司看他可怜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脑袋,「之后把贷款还完了,五年后征信就会恢復正常。」
虎子抬起头,「真的?」
乔司笑着点头,「都大学生了,动动手指查一下不就行了?」
虎子刚放鬆下来,乔司一张纸拍在他脸上,「这些都只是开始,之后的规划在这。」
虎子拿下纸张,上头印了他嘴角的油渍,「啊?一天就15块钱,现在一碗大排面就得24。」
「你可以吃青菜面,六块钱。」
虎子面露乞求,可惜眼泪汪汪的样子打动不了乔司,「你算算每个月得还多少钱,一个月送外卖要是跑不了一万,你就给我吃空气吧。」
说还十万的时候还没感觉,但是一个月就要还一万马上危机感就上来了,「啊?这么多钱?」
乔司当然知道跑外卖赚一万很困难,也做好了帮他垫钱的准备,但前提是对方必须拼命赚钱了。她冷漠地说,「跑不了就进厂打螺丝去,你动动手指就花出去的三十五万,我倒要看看你能花多久赚回来。」
「哦——」
自杀or他杀、「唉,好烦啊!」
「唉,好烦啊!」
陆雪用力抖了抖手里的一大迭英语资料,怨气衝天,「研一考学位英语,研二考警务英语,英语英语!没完了是吧!」
乔司的英语烂得出奇,四级考了六次才过,至今没过六级,看着手里的警务英语资料大半天没动静,一下午的效率低得可怕,满腔郁闷无处宣洩。
警务英语是一位国.安学院的女教授教的,全程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能不能跟上,自己讲完就结束,连ppt都来不及拍,到最后扔一堆资料,说考试就从这里出。
乔司看了一下午,十个单词九个不会,还有一个叫police,整个人都快奔溃了。她朝陆雪道,「还是得问一下国.安那边的同学,至少整个翻译出来。」
资料内容大多涉及反.恐,专业词彙过多,没法用翻译软体弄。
陆雪手指在手机都快按冒烟了,「我去!他们说有大段是《古岚经》,还有泛突.厥主.义和泛伊.斯兰主.义的内容。这老太婆想干什么,我们侦查没必要学到这个程度吧?」
乔司脑袋咚得一下撞在桌面上,彻底摆烂了,「再问问上一届的师兄师姐,看有没有答案。」
陆雪一边发挥她的人脉优势,一边吐槽,「老太婆也太过分了吧,侦查和国.安一起上课,内容全部出反.恐,这么偏爱国.安的,明明我们的录取分数线很高啊。」
乔司在桌子上给自己的脸翻了个面,「有没有问到啊。」
陆雪突然激动了一下,「哦!哦!」
乔司也弹起来,跑过去,「有答案?」
陆雪将手机屏幕立在乔司眼前,「他们说老太婆是因为她老公因公殉职才变成这样的,以前老优雅的一个妹子。」
乔司回想了一下那位女老师的形象,其实也不能喊人家老太婆,她才四十多岁,打扮成熟,乍一看挺有气质的御姐,就是不能开口,一开口真的好刻薄。她回过神,「快找答案啊,考试又不考她的家庭成员!」
「啊!对!要来不及了,就剩一周了!」
乔司死气沉沉地回到位置上,划拉了一下手机,心里咯噔了一下。
十几通虎子的未接电话,她连忙拨了回去,「什么事?」
听筒那边全是呼呼风声和撕裂的吼叫,「姐!我快到…你们学校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各种不好的可能性涌了上来,闪电般在脑海一一过了一遍。乔司想了想最近虎子的表现和前不久才拉出来的征信,心稳了稳,不断默念冷静冷静。
黄.赌.毒,无论是染上哪一种瘾,都很难戒掉,而只要沾上一种,其他两种就像连着骨头的血肉,嗅着腥味就能沾上。
乔司找出伸缩棍,用力一甩,机械扣的撞击声连响了三次,半米多长的棍身泛着金属的冷光。
嗯,很流畅,还能用。
她已经竭尽全力去帮虎子了,如果他还是復赌了,不如直接打断手脚扔在家里,每天餵一口饭,也比在外面被人打死强。
乔司收起棍子,藏在后腰,怀着极尽平和的心去见虎子。她走到门口,深呼吸了两下,又回到座位上,装了几个室友给的猕猴桃,用到哪样东西取决于等会对方的表现。
乘坐校园摆渡车到大门口,刚下车,就看到一个身穿小黄马甲、黑了好几圈的男孩骑着小毛驴冲了过来。
乔司侧身险险躲开。
虎子一下车,就将头盔摘下,猛得甩了两下头,湿乎乎的头髮就像脱水的拖把,高速旋转,朝四周溅出水滴。
乔司嫌弃地抹了把脸,但看他的样子,悬着的心落了下来,那根伸缩棍是用不上了,她把猕猴桃递给他,「怎么了?今天这么早就不送了?」
虎子大手一挥,扯着乔司躲进了角落,远远望去,两人像是接头特务。
「我今天送货的时候,在城东小区那儿看见几隻死猫。」他取下电瓶车上的垃圾袋,「喏,在这呢,我本来也没在意,但我闻到这死猫身上有股苦杏仁味,这不就跟老师讲的氰.化.钠一样吗?」
乔司心一沉,头皮发麻,连忙拿过塑胶袋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味道,「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