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柳呼出一口气,忍一时海阔天空,她挪到乔司的位置帮她折了起来。
乔司被挤开,退后几步,眼睛凝在她弯腰的背上。金柳的能力不错,一直在国内帮塔河打理人脉、疏通下线、洗.钱,可以说是他的左膀右臂,她关进来都快半年了,塔河从来没找过她吗?
还是说,他们已经接上头了?
不,若是接上头了,金柳不可能这么低三下四的来讨好『玫红』。如果金柳没有裴中奎他们想像得对塔河那么重要,那自己还有必要带她出去吗?
金柳细细戳开被子的四角,儘量将它弄得有模有样。可她心头的焦急远没有手上的动作那般从容。
卖.货讲究的就是一个上下线通畅,她作为那弄基地安插在华国的货物中转点代理人,失联了近半年,下线客户还能留存多少且不说,那弄基地会不会已经找人取代她了?
塔河,是不是不要她了?
金柳将折好的被子推靠向墙,重重闭了一下眼睛,很多东西必须得自己去争取,就像当年靠近塔河一样。
「你是玫家人?」金柳目光炯炯,试图探听她的消息。
乔司面无表情,心里舒了一口气,终于问了,这女人真能忍。「我不是,难道你是?」
那不屑的眼睛上下扫视她,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金柳仍是没能习惯她刺人的态度,在心头再记她一笔,待日后有机会悉数还给她,她腰弯了弯。「您是玫家哪一位?」
乔司挑了挑眉,岵鳍造反不过三月,金柳还不知道玫家变故,若是知道了,恐怕没有这样好的态度。「你又是什么东西?」
金柳咬紧了后槽牙,难怪塔河这么讨厌玫家,只听了几句话,她都想碎了玫红。「您应该听说过,那弄基地。」
那弄基地,塔河的窝点,在久积雾气的山林间,不知道究竟在何处。
正中乔司下怀!
乔司歪了歪头,目露精光,故意道,「那是什么地方?」
这是两日来,金柳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情绪,想来对方还不相信自己,「我是塔河的人。」
乔司眼睛迷茫了一会,迟疑地点了点头。「哦~那个『农夫』」
『农夫』也是行内黑话,意为种植原材料的人。
严格来说,铊滨、塔河两兄弟不算是『农夫』,他们虽然也有种植原材料,但两人加起来产量还不足玫家的四分之一,而且玫家拥有高精尖技术,毒.品这东西很看质量,失之毫釐,差之百万。
两兄弟经常需要将自己基地种植的原材料送给玫家,再添一笔高昂的加工费,换取成品。
因此,用『农夫』称呼他们,是极具有侮辱性的。
金柳掐了掐自己,眨去眼底的怒火,再忍一时,先出去再说。「是的。」
乔司上下打量了金柳一眼,似是不相信。「你会种地吗?」
「我帮塔河在华国打理下游。」
「哦~」
金柳看着玫红的神情,对方似乎无所谓自己是谁,又软软的靠在墙上,她有些着急。「您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金柳被哽了一下。「您不相信我吗?」她问出这句话就觉得自己犯蠢,换做她是玫红,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
乔司懒懒的,「相信啊。」
金柳一喜,「那您——」
「那又怎么了,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吗?」
金柳急了,没错,对方确实和自己没有关係,可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我可以跟您交换,我手里的信息足够您带我出去,您带上我只是顺手不是吗?又可以获得一个大消息,何乐而不为?」
乔司眼皮动了动,「什么信息?」
金柳眼睛亮了亮,赶忙凑近俯在她的耳边细语。
听罢,乔司一把推开了她的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我凭什么信你。」
金柳连忙解释道,「这条路十分隐蔽,也是唯一一条没有埋设地雷的路,为了方便,铊滨的人带大批货出去的时候,都会走这条路。」
乔司眯起眼,开始思考金柳话中的真实性,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把铊滨的消息出卖给自己,铊滨是塔河的哥哥,她又是塔河的情人,难道这样的关係还有什么隐情?
铊滨与塔河不和?
或者说这条路也是假的?
见乔司不语,金柳继续道,「我会把大致的路线画给您,只要到时候对比一下,您就知道真假了不是吗?我要是给您假的,您收拾我还不是随手一抬的事?」
乔司想了想,确实如此,金柳不知道玫家出事,塔河和铊滨尚且需要看玫家脸色,她要是撒谎,很有可能连骨灰都被『玫红』扬了,那这条路多半是真的。「路呢?」
金柳嘴角牵起一抹笑,「等出了这地方,我自然会给您。」
乔司闭上眼睛,红唇动了动,「成交。」
……
晚上,单人思想教育
女管教从抽屉里提溜了一串菠萝,扔给乔司。「把表填了,意思一下就行,这菠萝给你的,改善一下伙食。」
乔司边填写桌面上的纸张,边啃了口菠萝,酸涩的汁水渐到了表格上,随手一抹,写好的字糊了一大片。她轻声说道,「儘快准备让我们出去。」
女管教打开保温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