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司压住身下的杂草,一鬆手,杂草又恢復原状。「这里的草生的很茂盛,它们大多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她扬起下巴朝前方点了点,「那边的草有折断的痕迹,他们最近从这里出来过。而且金柳说的路线大概就是这个方位,应该是这里没错。」
「要不要再往里探探?」图刚有些着急,他很相信乔司的忠诚,但对她的专业性保持怀疑,不然金柳怎么就跑了?
乔司不同意,「这里人迹罕至,已经不是普通人会涉入的地方,一旦被发现,对方立马就会察觉,这帮人常年混迹在山林,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清楚。」
图刚暗自嘆气,他们唯一有用的情报就是这条路,还是谨慎点吧。
乔司抬头看了看乌云半遮的圆月,忽觉今日应是团圆的日子,她情绪低落下来,「轮岗吧。」
图刚正要起身,被乔司一把拉住,她耳尖动了动,缩了缩鼻子,很是确定道,「有人来了。」
图刚应声趴下,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没听到有什么声音,他跟着乔司的样子缩了缩鼻尖,只嗅到隐隐的粪便味。
几人在腐草上吃喝拉撒,有这样的味道也是正常。他疑惑,声音还能靠闻的吗?「哪有……」
一队捂着面罩的男人从草丛蹿出,这帮人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身上背着奇形怪状的布条缠绕的东西,不大,将将盖住整个后背。
来的人数出乎乔司的意料,她示意自己人不要乱动。
待人群走远了,乔司冒出头,「通知乐教官那边,儘量抓活的。」
图刚道,「明白。」
乔司几人远远缀在那行人后面,直至他们翻越华国边境线。
无疑,对方就是铊滨的人。
华国边境
眼见着那伙人远离闹市、走进郊区,乔司鬆了口气,看来他们这次过来并不是实行暴.恐活动。
郊区空旷,没什么建筑设施,跟得太近容易被发现,乔司拉开了与前面的距离,停在原地。「乐教官那边怎么说?」
图刚道,「他们已经往这边赶了,十分钟内能到。」
乔司眺望渐渐没了那伙人身影的远处,喃喃道,「那就好。」
目前任务还算顺利,可头疼的还在后面,对这帮人打骂无用,该怎么从他们口中掏出消息呢?
路面上驶过几辆白色麵包车,速度不快,且行且停,挡住了乔司的视线,她脑袋歪了歪,试图越过车子估摸那群人行走的方向,却被麵包车身上印着的殡葬专用车几个黑字吸引。
乔司目露疑惑,这世上每天都有人死,可一次性出这么多的殡葬车会不会太多了?「最近有出什么事吗?」
图刚也看到了那些殡葬车,嘆道,「前阵子的暴.恐活动,砍伤了不少人,可能有几个没扛过去吧。」
乔司眸色发冷,手一挥,继续跟上那伙人。
几人跟到一处废弃的圆拱形建筑附近,灰黑的墙面即使在十米外也能看清原来精美的墙体图案。
乔司掩在旁边的建筑垃圾中,给乐清通信,「他们进了教堂。」
前后不过五分钟,乐清袭一身特警反.恐装备,领着一队人涌入那幢建筑。半晌,耳机传出带着电流的女声。「姐,五楼有一屋子孩子!」
乔司心骤凉!
难怪,难怪这伙人不往闹市去。
滋滋——
五楼的窗户口爬出一个男人,他一手攀住窗沿,一手勾住一个孩子,摇摇欲坠的身体风筝般摇晃。
窗外是光裸的墙体,没有任何踩踏的地方。
乔司按住耳机,「顺子!把阳台上那男的拉进去!」
「还再破门,不敢用力,他们把孩子贴门背后了!」
「乐教!有汽油味!」
砰砰——
枪弹、砸门声穿插着电流声极其刺耳,可奇怪的是,屋子里明明有一群孩子,连乔司都受不了的声音,却没有一个孩童哭泣。
窗沿男人手中的孩子同样没有哭,若不是那孩子浑身缩成一团,乔司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浜——
砰——
「抱头蹲下!」
乐清戴着护目镜,眼前是朦胧的熏烟,窗帘起火,吞噬着阳台入口。「先转移孩子们!」
她拾起盾牌,顶着火焰,一路衝撞进阳台,抓住男人的后颈衣服往上扯。「王八犊子,给我上来!」
窗户上的男人挣扎不已,甩手将孩子砸向墙壁,用瓦语威胁乐清。
那么娇嫩的孩子撞在墙上是什么声音?
乐清血红着眼,决心要将这男人活剐了。她鬆开手,「我不动你,你自己上来!」
男人见乐清示弱,奸笑起来,整个人往下滑了一寸,试图跳到斜对面的阳台上。
被砸的孩子没有哭闹,他的身子被倒拎着,两隻小手死死抱住自己刚刚被砸到墙壁的脑袋,一声不吭。
「哼哧…哼哧…」
男人手抖了抖,拎着孩子脚踝的手左右大幅度摇晃。
乔司忍不了,这个混帐是想把孩子扔到斜对面的阳台上,两层楼的阳台间隔很大,万一没扔准,摔下来铁定没命!
乔司猛得从掩体后蹿出,冲向废弃教堂,她腿部肌肉高高隆起,一瞬即起的爆发力仿佛要衝破了皮肤,脚尖抠在地面上,每跑过一步,脚后跟处都翻出些许沙土,留下浅浅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