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素只称呼铊滨和军事,似乎对塔河有些不满。
那,会有这种想法的人会是谁呢?
乔司想起在看守所时,金柳的欲言又止,难道铊滨真的有后代?
半晌,乔司心里有了打算,她朝图刚使了个眼色,继续试探道,「塔河是什么时候分到的那弄基地,那可是个好地方。」
图刚应声,「可不是,少说也得有十年了吧。」
乔司道,「都说塔河是铊滨的亲儿子,两兄弟再好也好不到这份儿上。」
尹素的脸色有些难看,面部的肌肉都抽搐了起来。
图刚诧异,他可没听说过这话,愣了一瞬,跟上她的话,「我听说铊滨对塔河有求必应,给武器、给货毫不手软,难道他俩真不是兄弟?」
乔司道,「是亲儿子就正常了,人这辈子享受够了,不就是为了给子女留点东西?」
尹素垂下眼帘,遮住了内里的情绪,同时,也看不见外面的变化了。
乔司与图刚笑着对视一眼。
图刚故意说道,「再过十年可就说不准了。」
乔司假作好奇,「怎么呢?」
尹素眼皮颤了颤,依旧没掀开。
图刚道,「做这行的,儿子干翻老子的事多了去了,铊滨一个劲的给塔河餵大,塔河将来能有几分孝敬的心思就说不准了。」
乔司恍然,「说得也是,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万一塔河不是铊滨的儿子,只是兄弟,就更好翻脸了。」
他们这一声声儿子兄弟,跟石子似的噼里啪啦打在尹素身上,他脸红一阵白一阵,终于按捺不住反驳。「玫慎不也被岵鳍干翻了?」
图刚一脚踹翻了他,「玫慎也是你能叫的?」
乔司在他脑袋边蹲下,射钉枪强硬怼进他口中,低沉的声音沙哑阴暗。「主子永远都是主子,属于我的,我都会夺回来。」
「唔…唔」
两妻妻同赴瓦低、「没想到这小子是铊滨的儿子,咱们可真走运。」图
「没想到这小子是铊滨的儿子,咱们可真走运。」图刚现在还有些难以置信,这帮龟儿子竟然瞒得这么严实。
乔司绷紧的神经此时才敢松一松。「幸好他的命还在,要不然计划会全盘打乱,」她转头朝乐清道,「你们枪.口长眼了?」
乐清笑道,「什么呀,这货怂得很,一直躲在后面被人护着,不是这样也看不出他是个人物。」
图刚好奇,「你怎么知道这小子是铊滨儿子?资料里没有他啊。」
乐清也好奇地看向乔司。
乔司挑眉,故作高深道,「你们知道他嘴里在念叨什么吗?」
乐清想了想,「我之前用手机放在他们嘴边录过,他们只有嘴型,没有声音。」
图刚见乔司笑着不说话,拉住她的手臂不耐道,「到底是什么啊?」
乔司拍开他的手,也不卖关子了。「是古岚经。」
图刚歪着脑袋,嘴型夸张地重复了一遍,「古……啥经?」
图刚没怎么读过书,可乐清是知道这个东西的,她很诧异。「姐,你咋知道古岚经咋背?咱们党.员可不能信教啊。」
乔司乐了。「信什么教,凑巧碰上的。那小子背错了,他以为我们不懂,也就无所谓对错了。」
话说到这份上,乔司想起向菁教授那刻薄的言辞、无理的考试要求,都是有原因的啊。
恐怕她的丈夫也是在华瓦边境牺牲的,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姓裴?
裴?!
是裴中奎的儿子吗?
乐清的桃花眼瞪大,钦佩仰慕之情倾泻而出,对乔司的盲目崇拜几乎渗进骨子里。
不愧是我姐!之警院刑侦第一人!
图刚吃了没文化的亏,但也不是傻的。「一本经书怎么也有好几百页,光凭口型就能确定他念错了?」
乔司道,「是时间。」
「时间?」乐清和图刚像两个好读书的小学生,老师说什么,他们跟着重复一句。
乔司向来是个好老师。「古岚经的信.奉者一天要祷告四次,从零点开始,每六小时一次。一到这个时间点,他们不会管外界的纷扰,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每个时间点,祷告的内容也不同,分别占了古岚经的四大模块。」
图刚似懂非懂地点头,只觉得这帮暴.恐分子怪有仪式感的。
乔司继续道,「其实光靠这些我也不敢确定,最关键的是他们每次祷告大概只有十分钟,正午会超过二十分钟,这小子怕吃皮肉苦,从图刚进去到我进去,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这对教.徒来说是大忌。」
当初的警务英语只考了古岚经的其中一部分,鹿城给她普及了大量的三大宗教知识,凑巧用上了。
这功劳向菁老师占40%,鹿城占60%
不愧是我老婆!
偏心的功劳分配结束,乔司正色道,「尹素肯带我们进去,计划就成功了一半,抓紧时间准备一下,明晚就跟着他进基地。」
乐清不放心,「姐,这小子不会框我们吧?」
乔司半开玩笑道,「应该不会,如果他真这么小心,铊滨会彻底失去儿子。」
乐清耷拉下眉眼,铊滨会失去儿子,她也会失去姐姐。
乔司拥住她,在她耳畔轻声说,「这次进去是险招,铊滨不会轻易相信我们,我会沿路留下记号,你们儘量隐蔽跟进来,一旦记号消失就立刻退出去,不要找我们。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把那老基地的确切位置送出来,外面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你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