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却没有发现,于景一直在看着她,眼里有隐隐笑意。
虽说此次出行的路上遇到了那样的事,但如今到了香山,大家都还是暂时忘了不好的事,一片热闹气氛。
大厅中,一群舞女正跳着祥和舞。
一舞完毕,于晟轩幽幽开口:「皇上,都说这锦瑟姑娘是长安城的琴艺高手,不如就让她来弹奏一曲如何?」
皇上听来点头问道:「锦瑟啊,朕还没有欣赏过你的琴技啊,不知今日可有幸一闻?」
苏白略微低头回道:「陛下折煞锦瑟了,锦瑟也想献丑一二,只不过锦瑟只有用自己的古琴才能尽情发挥,而今日想让沈王妃来弹奏一曲。」
「沈王妃?这又是为何啊?」皇上疑惑着问。
苏白浅笑:「不瞒陛下,沈王妃之前曾向锦瑟讨教琴艺,如今也可算作替锦瑟展示了。」
这话表面上看没什么,实际却暗指沈初月与南安王有关係,于晟轩本就生性多疑,听到这儿果然眉头一蹙,看向了沈初月,而后者却不明所以。
皇上大笑道:「难得你和沈王妃还有这般交情,好,朕允了。」又转头说:「沈初月,就由你来为朕弹奏一曲吧。」
沈初月起身行了礼回道:「是,皇上。」
于景靠近苏白耳边轻声道:「你是看出了什么?」
苏白被这股温热的气息弄的耳朵有些痒痒的,不自觉调整了下坐姿回道:「七王爷既然开口让锦瑟献艺,又怎么能肯定他没有在其中动什么手脚呢,锦瑟只不过是尽数奉还。」
于景轻笑道:「我倒是不知你胆子这么大。」言语中却全无责怪。
苏白对上他的眼,说道:「锦瑟胆子不大,是因为王爷在身边。」
而于晟轩见到沈初月起身,脸色愈加难看。
一张古琴被侍女抬上,沈初月想着锦瑟教她的那些慢慢波动弦。由慢至快,由浅入深,逐渐的进入一片妙境。
在座有不少人已沉醉其中,然而就在这时,弦断了。
弹奏古琴最忌讳的就是断弦,更何况是在皇上面前。
幸好于玄宗心情不错,也没有过多责备。沈初月心里鬆了口气,回了座位。
于晟轩一直是一副脸色不好的样子,也没有理会她。
晚宴就在閒谈中结束了。
当晚,临近入睡时,苏白一直都在困扰。
最终她还是开口说:「王爷,我还是去偏房吧。」
于景露出一个浅笑,灯色晦暗,苏白没有看见,只听得他说:「你可听说夫妻分房睡的道理?」
苏白一愣,这是把晚宴上的戏演到底?
「王爷这是……」
于景看她一眼,走向床榻说道:「我说过的话一向没有收回的习惯。」
说起来,于景在与她谈话时似乎从来没有自称「本王」。
苏白不明白他,终究还是与于景同睡一房。
第二日,便是准备前往香山寺了。
听说皇上是个信仰佛教的人,每年都会带上各王爷来烧香祈福。
苏白跟着于景入了香山寺,却不见他有要去拜佛的意思,便也站在一旁不动。于景开口道:「无妨,你若想去便去吧。」
苏白轻轻摇头:「锦瑟不信佛家。」
于景看着远处拿着香闭目祈愿的人,轻声问:「为何?」
「这些终归是人心的求而不得,却依託在虚无的事物身上,说来也只是一种软弱。」苏白淡淡说道。
于景收回看向远处的视线,转头看她:「你也有求而不得?」
苏白轻笑:「王爷说笑了,就连王公贵族都有的,锦瑟一个民女怎么会没有呢。」
于景静静看着她,却没有再追问。
似乎过了很久,身旁的男人突然开口道:「你是醉仙楼的艺女,锦瑟这名字是你的花名,你原来可有名字?」
苏白沉默了些许,说道:「有的,苏白,鹿走苏台的苏,素车白马的白,不是什么好名字。」
于景却轻声笑了,不知是不是苏白的错觉,她竟觉得这笑里有几许的温柔。
他说:「韩海苏潮,白玉映沙,是个好名字。」
于玄宗上完香后,起身突然头有些晕眩,一旁站着的侍卫赶紧上前扶着。
他揉揉太阳穴,感嘆道:「唉,朕老了,身体也不行了。」
侍卫赶忙回道:「皇上乃天子,上天庇佑,定会长生不老。」
而站在不远处的沈初月听到了这番话,想起了锦瑟送她的香料,也许对皇上也有用呢。于是,便上前行了礼:「皇上,可是哪里不舒服?」
于玄宗见是沈初月,便说道:「老毛病,头痛,也许是走太久了有些累了吧。」
沈初月一听,便从衣袖里拿出檀香,笑盈盈道:「这个是一种特别的香料,有安神舒缓的奇效,皇上不如试试,也许有减轻劳累的作用也说不一定呢。」
于玄宗虽对沈将军颇有意见,但毕竟是轩儿的王妃,能有这般孝心也实属难得,当下便笑着让侍卫收下了那檀香。
「你早知她会这么做?」站在远处的于景问道。
苏白摇摇头:「锦瑟并不知,做选择的是她自己,是她的『善良』害了她。」
于景轻笑,那言辞中却有些许微讽:「善良不好么?」
「善良不是无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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