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了城,颜渡打量起周遭的环境,发现这座城实在是荒凉过了头。
街道上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女子,商铺关了大半,许多户人家门口都挂着白布。
满地的落叶,风一吹便扬起漫天的灰尘。
说这是空城都不为过。
那名留下来的弟子叫做凌书,此刻看着这场景感嘆道:“要不是知道是有人作怪,我绝对以为来到废弃的城了。”
说着就想要去找一个人来问话,结果被突然间冒出来的弟子们给拉住了。
包括颜渡跟庄戴鸣,通通都被扯去了角落。
“嘘,不要惊动这里的人。”
说话的是之前领队的弟子,叫做邱幕,他此刻满脸的警惕。
庄戴鸣疑惑,“怎么了?”
他们不过是落后一个时辰差不多,怎么就感觉错过了什么大事。
颜渡也看向对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直觉这里有不对劲。
邱幕在确认没有人经过之后才鬆开三人,转而道:“太子失踪了,包括那几十个侍卫。”
他给三人简单讲了一下他们进城后的遭遇。
因为大量的男性失踪,这座城很荒凉。包括原本的城主也早就没有了踪影,之前来调查的三皇子也不知所踪。
而太子在进城后调戏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他们尚未来得及劝阻,一个回头的时间,太子以及跟在他后面的侍卫们就全都就不见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他们发现这座城里剩下的女性们对于男性都很警惕排斥,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可偏偏他们这一队前来历练的弟子都是男子,女弟子前往的是另外一处历练地。
也因此,他们至今没能打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还要小心翼翼别被城中的女子发现,不然会被赶出城去。
他们总不好对普通人下手,但是隐匿的身法大部分人还未曾精通,也因此难免束手束脚。
颜渡听完邱幕的述说,若有所思。
“我刚刚看这里有许多家办丧事,你们有去看过吗?”
一个弟子接话道:“我去悄悄看过了,那户人家是因为唯一的儿子失踪了,老父亲急火攻心没能挺过去就这么走了,办丧事的是儿子的媳妇跟老母亲。”
“这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啊。”凌书摸摸下巴。
颜渡却是皱眉,指节屈起在一旁的墙面上敲了敲。
“我问得不是这个,你去看的时候就没有注意那个媳妇的表情或者说那个老太太的情绪吗?”
“既然这座城里的女性对男性那么排斥,你们难道就没想到观察一下她们对自己的丈夫跟长辈或者同城的男性的态度?”
“......”
空气寂静下来。
弟子们错愕地看向司渡,这个在他们印象当中只会呜呜呜撒娇的废柴。
刚才那有条理又满满压迫感的话真的是他说出来的?
还有这敲墙的气势,明明个头还是这么点,却愣是有一种俯视他们的感觉。
颜渡亦是停顿了片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形象好像快要不保了。
他被那莫名的气息弄得有点暴躁,不自觉就忘了他现在是朵小白花。
小白花只要呜呜呜就好了,衝锋陷阵出谋划策这种沉重的事情不该落在他娇弱的肩膀上面。
于是小脸一红,颜渡害羞地揪手指,“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不要在意啦。”
“......”众弟子沉默。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有几个一直看不惯颜渡的弟子都没说出什么话来,毕竟对方刚才的话是真的很有道理。
他们看不惯对方只是因为对方能力差,软弱无能又死皮赖脸纠缠仙域共同崇拜的对象落尘仙君。
但若是对方能够展现出来能力,他们自然也不会去故意嘲讽。
邱幕轻咳一声将众弟子的注意拉回来,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分成几个小组,每组带一个会隐匿身法的人,去看看办丧事的人家里人们的态度。”
弟子们表示没意见。
颜渡与邱幕、庄戴鸣还有另外两个弟子成了一组,五人当中只有邱幕会隐匿的身法。
“我这法术最多维持一刻钟,所以要速战速决。”邱幕向四人解释了一番所谓的隐匿身法。
并不能使人彻底消失踪迹,只不过是会让普通人下意识忽略他们的存在。但若是发出了较大的动静,那么法术便也随之失效。
四人点头表示记住了,邱幕便开启身法,五人小心翼翼进入了一户人家。
正好就是之前那名接话的弟子提到过的人家。
只剩下一名媳妇跟一位婆婆。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尖利又苍老的骂人声从屋子里传出来。
是婆婆正在疯狂的咒骂那名媳妇,满是皱纹的脸上皆是泪水。
“我儿不见了,现在老头子也去了,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呦!”婆婆指着媳妇的手在颤抖,满眼都是恨意。
“都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剋死了他们!”
“你不得好死,我儿花了这么大价钱娶你,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害我们!”
婆婆越骂越难听,邱幕不由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