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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熟悉也很令人心安。

迷迷糊糊中颜渡小爪子扒上了云沉归衣襟,像是幼兽寻求庇护一样钻了进去,只留下一根毛绒绒的大尾巴在外面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没有了衣服的阻挡,那阵冰莲的清香越发浓郁了。

胸口被蹭了一大片小傢伙身上沾着的血,云沉归也不在意。

他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他身上的冰莲香突然间重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勾了出来。

抬手轻轻抚过那条尾巴,居然没有被像之前那样被抽开,甚至还被尾巴勾了勾,撒娇一般。

颜渡埋在衣服里,嗅着周围满满的熟悉气息,用小爪子贴上云沉归胸膛,心满意足闭上了眼睛。

这苦了云沉归,为了防止小傢伙直接滑下去,还要用一隻手提着衣襟口那条尾巴。

动作还得轻,不然要是吵醒了小傢伙,又少不了一顿骂骂咧咧。

最后手都有些酸了,改成了用手在衣服外面托着。

那条尾巴没有了支撑,便软绵绵垂下来,乍一看倒像是云沉归在衣襟口挂了什么毛绒绒的南挂饰。

极寒之巅已经到了,可是之前吵着要来玩的小傢伙睡得正香。

云沉归无奈,找了处背风的巨大岩石,挥手在雪层上凝结出了厚厚冰面,坐了上去。

一人一兽就这么在这处令旁人望而生畏的极寒之处歇了下来。

极寒之巅终年风雪不停歇,雪花不断飘落,不一会儿就落满了云沉归髮丝间,就连眼睫上都挂了几片,仿佛是变成了雪睫。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揉弄着那条尾巴上的绒毛,一会儿将其弄得乱糟糟,一会儿又将其理顺。

若是换作小傢伙清醒的时候肯定不会让他这么玩,现在趁机过把瘾也不错。

“唔......”

颜渡轻轻动了动,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一隻不安分的手在玩他的尾巴,不自觉甩起尾巴尖,小爪子也伸了伸。

想要睁开眼睛,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动弹不得。

有点熟悉的感觉,似乎他以前也在梦中被谁这般勾勾缠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才一刻钟,也许已经一个时辰了,颜渡终于清醒过来,身上的燥热也褪了下去。

挣扎着从衣襟里退了出去,在探出小脑袋的一瞬间,有什么破碎的画面一闪而过。

曾几何时,似乎他也这样睡在极寒之域,有谁为他撑起了一片不受风雪打扰的空间。

却又不是静静陪着,而是轻轻触碰着他,像是逗弄更像是安抚。

可他想起不起来了。

所以是“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吗?

他在来到仙域之后似乎总是想起一些陌生的画面。

所谓的上一世是颜渡给自己下得定义,这要归于一个困扰了他许多年的问题。

他之所以要渡情劫,除了自己不规律失控的力量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他每隔一千年都会失去全部记忆,然后从头开始,这般循环往復。

若只是他一人,定然是察觉不出异样的。他意识到自己有失忆的情况是依靠戏墨。

域历10990年,他在极寒之巅救下了还是孩童的戏墨,带着对方生活了十年。

在域历11000年,他失去记忆,戏墨费了许久的时间才让他相信他与对方相识,是他失忆了。

他给了戏墨一截他骨鞭上的脊骨,与对方签订了血契。

域历11393年,仙魔大战爆发,他阴差阳错杀死原本的魔君,成为新一任魔域之主。而仙魔两域经过长达百年的战争,最终决定言和,井水不犯河水。

域历12000年,他再次失忆,经过戏墨提醒,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失忆的周期,而且他的力量在不断削弱。

据戏墨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力量几乎像是天道亲临。

如今已经是域历12745年,他许久之前在冥冥中听到一个声音跟他说,他需要明白众生情/爱,方可......

后面的话他没能听清,但想来肯定是与他身上的问题有关。

他不是很明白众生情/爱是什么意思,翻了许多古籍,最后认为可能就是要渡情劫。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这一系列的事情。

原本他觉得自己渡情劫应该是失败了的,毕竟他的力量依旧在失控。

可是他居然能够回忆起前几世的破碎画面,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他这一次的经历还是有效果的,只不过是没有完全成功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他有必要继续以弟子的身份待在云沉归身边。

他想要恢復记忆,他总觉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颜渡半个身体缩在云沉归衣服里,露出来的小脑袋晃了晃,耳朵竖起,感受了一下自己如今体内的力量。

还是有些混乱,没法变回人形,就算强行变化了,也很容易被云沉归识破。

只能再等等了。

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的颜渡突然身体悬空,被人提溜了起来。

“醒了?”云沉归捧起小傢伙,检查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

颜渡揉揉眼睛,用小爪子搓了搓脸,在看到自己毛毛上的血之后朝着云沉归嗷呜嗷呜叫了一通。

意思是让对方把他身上的血清理干净。

云沉归挑眉,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蹭了他一胸口血就算了,弄得他手都酸了就为了托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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