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娇起初以为是王芜怨恨她重色轻友,不愿回她消息,后来得知她在夫家饱受虐待,才知不是她不愿而是不能。
她有心将王芜接回京城,可那时她已经自身难保。也是有心无力。
她不知道前世的阿芜究竟是什么样的结局。
「就那样呗,我爹不让我出门,快闷死了。」王芜瘪了瘪嘴,心中委屈。
「我真不知道他想什么,姐姐就可以自由出门,我却要被约束在家里。」
说起这个王芜心中就一肚子的气,她爹爹简直是太偏心了!从起名就能看出,她姐姐叫王家珍,王家的珍宝,她叫王芜,王家的杂草!哼!简直太不公平了。
「等我到时候见了太傅,替你数落数落他。」李娇娇感同身受,她可太懂不能出门的痛苦了。
「还是不要了,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定要说你不尊师重道。」王芜连忙摆了摆手,她也没多想出去,可不能连累殿下因她受罚。
「对了,前几日你为何被罚了闭门思过?」
李娇娇便将缘由都告诉了王芜。
「我的公主殿下,您胆子可真大。」王芜惊讶得长大了嘴,又不解地问道,「怎会选了他?」
「你当时不知道他是质子?」
「嗯。」李娇娇点了点头,她当时只想着选个不比谢霁差的,事后才知道那人是赫连子晋。
「或许是天意吧。」李娇娇单手托腮,目光落到了戏台上。
戏台上的戏子正唱着:「我与你生前夫妻不能配,梁兄啊,我就是死也要与你同坟台[1]」
「可他是质子,陛下又怎会同意?」
「陛下好面子,殿下还是不要一意孤行。」
「我担心你。」
王芜有些担忧地看着李娇娇劝说道。
「阿芜放心,我自有分寸。」李娇娇拍了拍王芜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沉默了片刻之后,李娇娇又开了口,说道:「阿芜,不要去江南。」
想到前世王芜的命运,李娇娇鼻子有些发酸,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改变。
「殿下是在和我开玩笑吗?」王芜错愕地看着李娇娇,她怎么好像听不懂殿下说话了?
「我现在连家门都出不去,那里去得了江南。」想到这,她又有些丧气。
「反正你只要记住,无论是谁让你去江南,都不要去,今生今世都不要踏足此地。」李娇娇捧着王芜的脸,面色严肃。
王芜心中一紧,突然就感觉到有些慌乱,但殿下是不会害她的,她点了点头说:「好。」
「不说这些了。」李娇娇欲扯开话题,却一时之间没有想好说什么,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王家珍的身影。
「你姐姐今日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
李娇娇也是好奇,她印象中还从来没有见过王家珍露出这样的神色。
「欸?」王芜倒是有些惊奇,「殿下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李娇娇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日这宴会实际上是为她择婿。」
「太傅心中可有了人选?」前世王家也举办了宴会,但是好像并没有择婿这一回事。
「除了谢霁还能是谁。」
李娇娇听见谢霁的名字心中微动,感到有些彆扭。
想来也并不意外,王谢两家从前便是姻亲,谢霁又是王宜民的得意门生。前世若不是她在琼林宴上选中了谢霁,他应该会成为王家的姑爷吧。
无论他娶谁,都比做驸马要好。李娇娇垂下了眼,看不清神色。
「可是姐姐她想做女官,爹爹不同意非逼着她嫁人,她脸色能好才怪。」
王芜吐了吐舌头,又有些惆怅地说:「我都有些同情她了,我不能出门都要郁闷死了,若嫁给不喜欢的男子,怕不是要痛苦一辈子。」
「我有时候都想不明白爹爹究竟是怎么想的。」王芜双手托腮,神色迷茫,「他为什么总是喜欢逼着孩子做不喜欢的事呢?」
「我不喜欢拘束,他偏偏把我困在家里,姐姐想做女官,可他偏要她嫁人相夫教子。」
「还有我大哥,他想上疆场建功立业,爹爹却偏生让他考科举。」
「这样说起来,好像他真的养了一群忤逆不孝的儿女。」
王芜捂着嘴低声笑了起来。
「太傅想必头疼得厉害。」李娇娇想到王宜民被气得吹鬍子瞪眼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那日我大哥偷走了姐姐的女儿红,把他气得在床上足足躺了三日。」
「那你大哥?」这件事赫连子晋也和李娇娇说过,只是不知道王宜民究竟有没有将王字倒过来写。
「挨了一顿毒打,现在还在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让我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丫头在背后编排我?」
一道洪亮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王樾见过殿下。」
来人正是王家的大公子王樾,他身高八尺,剑眉星目,看上去威风凛凛,只是走路还有些瘸。
李娇娇实在是没办法将他和只知道斗鸡、打架、偷挖妹妹女儿红喝的混帐联繫起来。
可见以貌取人是不行的。
「殿下,许久不见。」他身后还跟着赫连子晋。
「原来你也在?」李娇娇有些吃惊,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赫连子晋。
那日赌场一别便没有再见过了,算起来也有三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