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可以回陈国,也可以去黎国,只要她隐姓埋名,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再找到她了。
想到这里,李娇娇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只是她还不能太快就表现得顺从,这样容易引起怀疑。
她站起身在屋内走了一圈,房间不大,装饰也很简朴。她指尖挑起床上的被褥,嗅了嗅,鼻端隐隐约约还能闻见霉味。
李娇娇撇了撇嘴,嫌弃地丢开。越看这个房间越觉得不顺眼,桌面上还有灰尘,窗台上的兰花半死不活的都快枯了也没人清理,简直就像是好几年没人打扫过了。
环境未免也太过恶劣了!哪怕是在和亲的路上,她的马车也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根本不可能见到一点点灰尘。
从来没有吃过苦的李娇娇一想到自己以后要住在这样的房间里,她简直要发疯了!
李娇娇提起裙摆,怒气冲冲地走到门边,伸手就想拍门,又怕门不干净,收了回来,对着外面喊道:「开门!这样的屋子怎么住人?哪里都是灰尘,被子还有霉味,你们有没有打扫过?」
「开门!我在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你们这群山匪,这么不讲卫生的吗?这哪里是给人住的地方,简直连猪窝都不如。」李娇娇气得叉腰怒骂。
「主子,这?」十五听见了李娇娇的骂声,为难地看着正在处理公务的赫连幽。
「派人去给她打扫,该换的换,直到她满意为止。」赫连幽自然也听见了,他本就是故意的,若她一声不吭任他拿捏,他反而会觉得无趣。
这样倒是正合他意。他不喜欢没有难度的事情。
「给我打热水来,我要沐浴!因为你们,我身上全是黄土,脏兮兮的难受死了。」
还没消停一会,那边又传来了李娇娇的声音。
「去。」赫连幽惜字如金,连眼皮都懒得抬。
十五会意,又去派人给她准备热水。
「我好饿,我想吃饭,你们把我抢回来不会就是为了饿死我吧?你们真是太恶毒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主子,她分明是在找事。」十五听得青筋凸起,有些忍不了了。
「无妨,去给她准备一些吃食。」赫连幽气笑,停下了手中的笔,语气加重了几分,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免得饿死了。」
不一会儿,李娇娇的房门被打开了,一个面容寡淡的男人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同时还发出一声冷哼。
他最是瞧不起这种娇气的。
李娇娇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碗米饭,一盏牛乳,一碟青菜,一盅红烧肉,还有一盘凉拌牛肉,倒是有荤有素。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平日里她可不吃这些的。
她对着门外喊道:「你们就给人吃这种东西?」
「牛乳怎么一点味道也没有,还腥。还有这红烧肉,如此油腻,怎么能下得了筷子。」
「青菜也就勉强能入口。」
「你们该不会是没钱吧?」
「就这点本事做什么山匪啊。」
李娇娇喋喋不休,十五听得直咬牙,拳头鬆了又紧,额头上更是青筋凸起,脸涨得通红。
「我去跟她说。」终于,他忍无可忍了,准备去找李娇娇说个一二。
黄沙镇物资贫瘠,这已经是他们能买到的最好的东西了。偏生这女人不知好歹。
「站住。」赫连幽叫住了十五,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起身走上前去,「你压不住她,我去。」
赫连幽走了过去,看了眼正坐在桌子旁生闷气的李娇娇,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你干什么?」李娇娇吃惊地看着她。
「不是不喜欢吃吗?那就别吃。」赫连幽冷着脸,动作利落,已经关上了食盒。
「饿上几顿就知道吃了。」他的脸冷得像是布满了寒霜。
李娇娇赌气,把脸转向一边,说道:「不吃就不吃。」
「好,你说的。」赫连幽扯出一个冷笑,很快又消失,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提着食盒就走,什么都没给她留下。
「可恶!」李娇娇气得跳脚,她只是有些嫌弃,但又不是不吃。
算了,做人要有尊严,既然说了不吃,就不吃。饿一顿,又不会怎么样。
可是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咕咕声,戳破了她伪装出来的硬气。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怎么进过食了,马车上太颠簸让她吃不下去东西。
今日虽然被抢到山匪窝里,但有了安身之处,又洗了个热水澡,消耗了她最后一丝力气,也就感到饿了。可是眼下没得吃了,她又拉不下脸去求那个人,只好作罢。
饥肠辘辘的感觉并不好受,她只好躺在床上,抱着新换的被子,闭上眼睛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临睡前她还在心里把谢霁,父皇,还有他都骂了个遍。
「主子,你怎么把食盒给提过来了?」十五看到赫连幽手上的东西,不解地问道,「不给她吃,她又得吵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头疼,愁容满面。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女子。心里忍不住骂道陈国皇帝究竟养出了个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