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短髮男看见了弥寒身边的苏栖迟,尖锐的眼神倏地一软,开始变得黏稠且不怀好意起来:「这是哪来的美人,怎么跟着一个疯子,你们冰狐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吧,不如来我们铁血,保证你天天都能被人供在床上。」
一种被冒犯的不适感让苏栖迟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流着腥臭口水的舌头舔了一遍似的噁心。
马作看着短髮男那张欠揍的脸,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初有眼不识泰山的悲惨遭遇,一时间竟然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然而还没等苏栖迟动手,短髮男就突然痛呼一声捂住了自己完好的那隻耳朵,鲜血沿着他的侧脸淌到了下巴上,而他面前的桌面上赫然落着半隻血淋淋的耳朵!
没人看清弥寒是什么时候动手的,当对面回过神的时候短髮男已经被弥寒一脚踢翻,踩在了脚下,明晃晃的刀锋指着他的眼睛,正要扎下之际弥寒手腕忽然一麻。
弥寒面无表情地瞥了旁边一眼,周身的气压骤降,只见那个大背头抓着他的手腕,一脸严肃道:「算了吧弥寒,上次你从我们身边抢走一个包明明,就割了他半隻耳朵,难道这次半隻耳朵不够,还想要人命吗?」
「那你就该把你的人管好,邹森瑞,下次再乱说话就不会只要他半隻耳朵那么简单了。」弥寒说完终于放开了短髮男。
邹森瑞把短髮男从地上拉起来,就听旁边的马尾姑娘嘲笑道:「嘴这么不干净,活该挨揍,老邹你管他做什么?」
短髮男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只见他双手握拳,纹满纹身的双臂上顿时燃起两道火焰,叫嚣着就要朝弥寒衝去,却被邹森瑞一把拦住了:「姜盂你冷静点,还有琳涟你也少说两句,我们先回房间吧。」
姜盂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敛去身上的火焰跟邹森瑞一起离开了,直到回到房间,他才愤愤地对邹森瑞道:「老邹你拦着我干什么?以为我打不过那个姓弥的吗?」
邹森瑞看了他一眼说:「你的确打不过他,上次被他割了一隻耳朵也不长记性,这下倒好,另一隻耳朵也没了,倒是对称,如果今天不是我,你可能连脑袋都没了。」
姜盂一脸烦躁地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毛巾捂住自己还在流血的耳朵,呸了一声道:「如果包明明那个小崽子还在就好了!」
顿了顿他又说:「虽然我一个可能打不过他,但这次还有你和琳涟,我们一起上总不至于输吧!一个治癒系异能有多难得,就这样被他抢走了,不给他点教训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你急什么?我也没说就这样放过他。」邹森瑞在椅子上坐下,「不过这里毕竟是尧城,总不好在僱主的地盘闹事,等明天进了林子有的是机会。」
姜盂一听这话,就知道邹森瑞肯定已经有了计划,旋即便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经过了一场小闹剧后,苏栖迟三人在大堂简单吃了些东西也回了房间。
这里的房间都是双人间,所以苏栖迟和弥寒住一间,马作则独自住在了他们隔壁,临分开时苏栖迟还不忘叮嘱他晚上小心,然后在马作一声感激涕零的「大嫂」中面无表情地把他拍在了门外。
完事后苏栖迟一脸心累地对弥寒说:「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让他继续叫我大嫂?」
弥寒说:「再揍他一顿,我帮你。」
「这不太好吧?」苏栖迟迟疑道,「毕竟现在我们也是队友了。」
弥寒想了想又说:「其实这个称呼也没什么吧?」
苏栖迟指了指弥寒,又指了指自己说:「我们俩,『大哥』,『大嫂』,你不觉得尴尬吗?」
弥寒干咳一声,口是心非道:「也有点吧。」
「再说我也是个男的。」苏栖迟继续不满地说,「为什么他不叫我大哥,管你叫大嫂?」
弥寒略做思考后忽然说:「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他的声音太小,苏栖迟并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弥寒连忙摇头:「没什么。」
苏栖迟嘆了口气:「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刚才谢谢你——不过你跟那些人以前认识吗?我怎么听到他们说包明明的名字?」
「认识谈不上,非要说的话应该是我跟他们铁血有过过节吧。」弥寒说,「包明明以前是铁血的人,后来是我把他从铁血带回冰狐的。」
苏栖迟听他这样说,就不由得想起之前艾丽娜跟自己说过弥寒对包明明有恩,或许她当时说的就是这件事吧?
苏栖迟正想仔细询问,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服了晋江,后台死活打不开,也不知道又怎么了。
第27章
苏栖迟打开门, 门外居然站着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安隋?」
对面的男人有些局促地站着,听见苏栖迟叫自己倏地一愣:「你……你都想起来了?」
苏栖迟这才隐约想起自己在实验室的时候好像见过安隋,说实话苏栖迟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安隋, 如果可以的话苏栖迟甚至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 但老天往往不遂人愿。
安隋见苏栖迟不吭声,于是尴尬地搓了搓手:「小迟, 我想和你聊聊。」
苏栖迟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处僻静的地方, 苏栖迟双手交叉抱胸,与安隋隔开一段距离, 不耐道:「有什么事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