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和姚思慕同时点头。
良弓藏的歌和他的不一样。
良弓藏的歌显然境界更开阔一些,多的是对广阔天地的思考。
姚思慕的声音很甜,但是经历的事太苦了。
再让她唱甜蜜蜜的情歌,已经不合适了。
听众会出戏,她也再不能唱出当年的感觉了。
而良弓藏准备的这首歌就很适合她,前半段配合着她的嗓音,如同甜蜜的死亡一般天使降临,诱惑着人们坠落。
天使坠落在一望无际的漆黑大海上。
洁白的翅膀被墨水一样的黑淹没。
几片纯洁的羽毛坠入深渊。
美丽,而又破碎。
后半段却像天光劈开了密布的乌云,抚摸着已经半坠的天使,将它带回母亲的怀抱。
这首歌,只有现在的姚思慕能唱出这样的感觉。
所以,他也不行。
接连几遍之后,良弓藏说道:「今天就录到这里吧,宋淮,你回去后再好好琢磨一下这首歌的感情。」
「嗯。」
宋淮点头。
从录製大厦出来,天空还在下雨。
宋淮伸出手,指尖被冰凉的雨水打湿。
所以其实,一直以来,不是他不和别人合唱,而是他做不到。
他只会唱自己的歌,不会唱别人的歌,所以一直拒绝,一直逃避罢了。
姚思慕走了过来,「今天没带经纪人和助理?」
「嗯,想自己走走。」宋淮回道。
姚思慕看了看距离不远处的停车位,宋淮的车很好认,圈子内的人都认识。
姚思慕打开伞,「要我送你一程吗?」
宋淮瞳孔微震。
彩虹高悬于姚思慕的头顶。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这倒是让姚思慕尴尬了,「那……要是你介意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姚思慕尴尬离开。
宋淮抿着唇,看着姚思慕打伞离开的背影。
他抬头看见伞的那一刻,害怕了。
但是,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害怕……彩虹吗?
终于雨小了起来。
宋淮抬步,开车离开。
良弓藏站在二楼,手里捧着温热咖啡,透过玻璃静静看着宋淮的车离开。
真羡慕啊,二十多岁的青春,是他这样人到暮年的人,最羡慕,也最不可能再拥有的。
时歌是早上睡醒后,打开手机看到的新闻。
宋淮出了车祸。
她急匆匆换了衣服,拿了包就去了医院。
医院内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宋淮在十七楼最里面的单间病房。
时歌打开病房门,里面站着好几个人,病床上用白布盖着。
大家站立默哀。
时歌走过去,「宋淮?」
经纪人王云点头,然后默默擦着眼泪。
白布盖着一个完整的人。
皮鞋上沾满了泥土。
而里面的人,仿佛没有了生气。
哗啦一声。
时歌拉开了隔壁的帘子。
宋淮左手整个手臂都缠上了绷带,脸上还有伤。
他抬起右手比了个耶。
「唉,没吓到。」王云感嘆了一句。
他们这都吓了五拨人了,时小姐还是第一个没被吓到的。
所以也难怪人家能在《你最爱哪个cp》整死那么多人啊,这观察力,这判断力,槓槓的。
宋淮本来还在开玩笑地笑着,但是时歌一张脸冷若冰霜。
她冷冷地问:「好玩吗?」
宋淮尴尬地把手放下,「我错了。」
「车祸是意外?」时歌继续问。
「嗯,下雨,想事情太入迷,没看清路,又有个喝醉了的司机,等发现想打方向盘已经来不及了。」
时歌抬起手,想揍他,宋淮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举了举自己受伤的胳膊卖惨。
时歌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王云有点怕,「时小姐好像很生气。」
「对啊对啊。」旁边的人也说,「我好像第一次看见时小姐这么生气,节目里别人不管怎么挑衅她,她好像都没有真生过气。」
宋淮愣住了,他是不是犯了大错了?
……
范晓林拿着手机吃瓜。
最近大家都去吃瓜了,一个瓜比一个瓜炸裂,找她咨询的人都少了,业务量急剧萎缩啊。
范晓林撑着头想,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也是某豪门丢失的女儿,她的父母也在找她,等着她回去继承万亿家产?
范晓林正打着哈欠做白日梦,门铃响了。
「谁啊?」
范晓林走过去,打开门,当场炸裂,「你来还我十个麻辣兔头?」
「不。」时歌推开她,臭着一张脸,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我来做情感咨询。」
你?情感咨询?
范晓林揉了揉脸,怀疑自己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范晓林抱着吃瓜的心坐下,「你想问什么问题?」
时歌把宋淮的名字隐去,然后把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简单的描述了一遍。
范晓林咬了咬手指头,「那你在纠结什么?」
「停车场膝盖受伤那次,他是故意的。」时歌冷着一张脸说,「骑马有护膝,就算没有,他也不可能只伤一条腿,一个膝盖,膝盖也不可能伤成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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