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落师门摇头。「没有,我带凡人吃的丹药做什么?」
虞微沉默一秒钟,道:「修士吃的丹药也行。」
「要哪种?」北落师门立马掏出一大堆丹药。「治病的还要疗伤的?治什么病疗什么伤?」
虞微瞅了瞅,发现自己一个都不认识,干脆将人拉进去让峨兹选丹药。
峨兹从丹药里选出对症的丹药给病人。
北落师门扫了眼病患们。「凡人吃修士的丹药会出问题的吧?」
虞微道:「先顾当下,当下顾不好,哪还有将来?」
北落师门走向病患们。「我帮他们炼化药力。」
虞微讶异的看了眼北落师门。
峨兹看诊开药,北落师门出药与炼化药力修復伎人们的身体,不到一天便将一百多名伎人的身体修復三四成,再服三五次丹药便能恢復得七七八八,最后剩下的需要长期调理。
虞微对此心中唯有唏嘘,和五万年后的凡人比,宗门时代的凡人是真脆皮,不论是生命力还是消化能力、恢復能力都脆皮如两个物种,
五万年后的凡人,只要有充足的食物,普通外伤都不需要上药,吃饱了睡一觉就能癒合得七七八八。
也不知道是进化还是未来发生了什么导致这种宛若两个物种的体质差异。
「不过他们没有调理的环境。」峨兹可惜的看向药瓶。「撑死一年就会回到原来的状态,药都浪费了。」
北落师门道:「帮到人了,哪怕只是一时也不是浪费,不过环境不适合长期调理,就不能给他们换个环境吗?」
虞微闻言想了想,问峨兹:「灵舟到下一站时,我能带他们下船吗?」
峨兹明确道:「我有手有脚不需要奴仆伺候。」
虞微无语:「我没想让他们跟着我们,我的意思是下一站找个凡人聚落或城邑安置他们。」
「那还行。」峨兹道。「凡人伎人培养起来并不难,你带走一批,灵舟正好换一批新的,带走他们并不难,随便留点钱就行。」
北落师门闻言道:「这个好办,我可以去找他们谈。」
虞微沉默。
峨兹皱眉。「你难道连新一批伎人都想带走?」
虞微摇头。「我只能帮助出现在我视野里的哭声,没出现在我视野里的哭声,我看不到。」能改变这一切的只有后简,不是她这个过客。
北落师门困惑的看着虞微,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此刻的虞微很想哭。
之后的航程很顺利,哪怕不满伎人所被独占,也没人想用自己的小命挑衅仙人境,虞微很安静的同峨兹学习,课后踅摸要送给北落师门的弓。
原本的打算是做一把普通的筑基境用弓,但拿了人那么多好处,虞微不得不调高弓的要求,既要好用还要能长久使用,且要满足北落师门的审美喜好,仅设计便令虞微头秃了一半。
北落师门对虞微的精益求精不能理解。「不用那么讲究的,我元婴境时会调整身高,能用到元婴境就好。」
「就算这样也要设计得好些,武器越趁手,在这个时代活命概率越高。」虞微道。
劝说不了,北落师门只能随虞微去。
让虞微头秃的另一半则是峨兹的教学,峨兹没教功法也没教法术,而是取出一把箜篌给虞微让她学箜篌。
虞微对此脸都是木的,她这辈子唯一一次练习乐器还是小学时,虞函为了追音乐学院的大嫂而苦学葫芦丝,虞微閒着也是閒着,跟着练了几天。
但兄妹俩都没啥音乐天赋,虞微练了一个星期便果断放弃,虞函练了两年才勉强入门,所幸大嫂也没想过找个音乐生结婚,只要不是音乐盲就行。因此虞函的乐器没练出名堂,美人还是抱得了。
「我想跟你学如何修炼,不是学乐。」虞微道。
峨兹问:「你可知鬼修与活修的区别?」
虞微想了想,回答:「修真者要不断往上必须保持心念通达,但鬼修的存在基础是执念,执念越深,力量越强大。」
峨兹点头。「但鬼修想修炼成仙必须放下执念。」
虞微:「放下执念鬼就去轮迴了,还成什么仙?」
峨兹笑道:「所以放下执念的时间很重要,不能早不能晚,早了会入轮迴,晚了就被执念折磨疯了。」
虞微思忖须臾,问:「如何放下执念?」
「有两种,第一种是释然,以你与关山月之间为例,若你放下对她的仇恨,不再寻她报仇,那你的执念便算放下。」
虞微面无表情的看着峨兹。「你觉得那可能?」
「当然不可能,会原谅仇人的死者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化鬼,执念深到足以化鬼者就不可能释然。」峨兹肯定道。
「所以还有第二种,你的执念若只来自于对关山月的仇恨,杀了她,执念自然消。」
虞微:「那你不更应该教我如何修炼,变得更强吗?」
峨兹拿着戒尺在虞微脑袋上来了下:「我还没说完呢。」
虞微做了个你继续的手势。
「在你所知道的未来里,关山月未来是什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