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微对修真界的悬赏机制只觉槽多无口。
「这种根据实力定悬赏金额的机制真的不是在给别人打出名气鼓励犯罪吗?」
旁边同关心自己怎么突然反智慧生物反文明的友人解释自己的反智慧生物反文明罪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会交出扶澜, 自己脑壳也没坏的后简闻言不由扭头:「此话怎讲?」
「你看,虽然我籍籍无名, 但只要犯罪,就能通过悬赏金额闻名天下,还有比这更快打响名气的途径吗?」
若是后简这种被悬赏时是修真者,后来修炼成仙的,成为仙人时悬赏也会取消——前提是不似后简一般奇葩。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有的罪犯实力强大,若悬赏定得低了,实力不足的人去抓捕必定有去无回,而实力强大者,蝇头小利不足以令他们出手。」后简感慨道。「只有高悬赏才能将人抓捕。」
虞微明白了,蓝星的罪犯不论小偷小摸还是穷凶极恶,都是一颗花生米就能送去见阎王的血肉之躯,因此蓝星可以根据罪犯的罪行恶劣程度制定悬赏,但修真界国情不同,就算同一个物种,不同境界的修真者之间也差异如两个物种。
「不能组建一支专门负责抓捕这些实力强大的罪犯的队伍吗?」
「据说沈君在世时手里便有一支特殊的队伍,但要抓强大的罪犯,必定要有同等级的实力,而这样的高手,即便那是沈君的心腹,沈君也没法让人冒那么大风险,却只得到微薄的酬劳。」
虞微无言。
一直安静看后简与友人们沟通的扶澜忽问:「我是不是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后简摇头。「跟你没关係,有你没你,我都是世界第一通缉犯。」
虞微道:「我只是顺从本心,与你无关。」
虽然选择是自己做的,但虞微还是忍不住私底下同北落师门联繫了一下。
「取消对万仙盟后简反智慧生物反文明的罪名?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知道啊,所以觉得她很冤,扶澜也很冤,反智慧生物反文明的罪名按她们头上太离谱了,你哪怕换个罪名也行。」
北落师门不可思异。「一个用瘟毒害死两百亿人的人,你说她很冤?不值得反智慧生物反文明的罪名?」
「是啊。」虞微道。「扶澜是凡人。」
「我看过卷宗,知道她是凡人。」
「她是凡人,却生得一张颜值与后简不分伯仲的脸,所以她成为了伎人。」
「那不是她害死两百亿人的理由。」
「那她就活该有这样的人生,就该认命?」
「报復的道路千万条,她选择了最反智慧生物最反文明的一条。」
虞微气乐了。
报復的道路千万条?
大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凡人与修真者的武力值差异?
「北落,你觉得,一个人为了抢一碗米饭,杀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坏人吗?」
「这个人一定是疯子。」
「为什么?」
「莫说正常人,便是穷凶极恶之人也不可能为了一碗米饭而杀人,为了一碗米饭,真不至于。」
「快饿死的时候,别说杀一个人抢一碗米饭,杀十个人都至于。」
「修真界最穷的穷人也不可能吃不起饭。」
虞微微微嘆息,再次体会到什么叫两个世界的代沟。
修真界因为修真者的关係,风调雨顺与开荒全宇宙,只要不是战乱地带,作物年年丰收,吃饱饭不成问题。
至于战乱地带,难民死于战乱的速度快过饿死的速度。
像蓝星那样,每年都有大量人口饿死的情况,修真界还真看不到。
让修真界的人,尤其是修真者理解这世上有人能为了一碗饭杀人,甚至杀人后把人下锅煮了充饥....只能说,人无法理解也无法想像从未见过的事物。
反正蓝星的正常人听了为一碗米饭杀人的举例后不会得出杀人凶手是疯子的结论。
反应过来自己与北落师门的代沟,虞微迅速换了个更接修真界地气的比喻。
「你即将被人杀死,这时你得到一样东西,用了,你和杀你的人会一起下地狱,但这东西威力惊人,用了,不仅你们会下地狱,方圆百里的人也会一起下地狱,你用不用。」
「用。」
「为什么?方圆百里的人是无辜的。」
「我都要死了,还管别人死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死了超过两百亿人,我是万仙盟盟主,不论她有什么苦衷,对那死去的两百亿人都必须有个交代。」
「我理解,但反智慧生物反文明罪太扯淡了,不能换个罪名吗?说她误杀两百亿人都行,搞个反智慧生物反文明罪,她还是个凡人,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她用了瘟毒,也造成了惊人的伤亡,法律里对应的罪名就是这个。」
「不能。」北落师门问:「她在你吗?」
「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
「不在便没什么,若在,万仙盟的人找来时你要出手救她,我也不管你,但实在打不过的话,切记勿以死相抗,打不过就从心,不可耻。只要你能活下来,就算之后被送上审判台,我也能保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