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郁道:「你把她分给其他艺人,我不用她。」
张喜宁挑眉:「就因为她跟姬菀长的像?拜託,亲姐妹,你以为长那么一张脸她愿意啊?我倒是想把她分给其他艺人,但她自己休假上瘾了,带薪休假!」最后四个字咬的极重。
年郁说:「那你把她辞了吧。」
张喜宁无语,「行吧,我们谈正事,让她先逍遥两天。」
年郁坐下来,道:「之前我看庆庆已经推过教育焦虑的话题,我们跟一下。」
年沁说:「从那起未成年强姦案开始引导,可以吗?」
年郁摇头:「那个案子太久远了,而且当事人跟家属和解之后就出国了,现在翻出来的话证据不足,家长拿了钱不肯作证。当时庆氏公关的很全面,这么多年竞争对手一直在提性侵的事,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我们打的点不能跟他们重合,没有意义。」
张喜宁疑惑道:「可我觉得性侵案更容易引起话题,那可是未成年。」
年郁道:「庆氏那么大的企业,公关部门比我们强得多,那个案子就算翻出来,最后还是落在某个人的头上,庆之远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她翻了翻电脑,找到一份资料,发到群里,「还是从私印教材和夹带私货来引导舆论,让大家知道庆之远并不是真心诚意提升农村的教育资源,而是和资本为伍,抢占公立学校的教师资源,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赚钱,过了不多久,农村那些假期辅导班都会变成收费制。这一点可以用迈科建公立学校来作对比,如果庆之远真心实意帮农村提升教育水平,就应该和迈科一样,学校建好就交公。用私印教材的『政治不正确』来收尾,把庆氏的罪名放大。」
两人沉默了半天,张喜宁才说:「你真孝顺,你这么孝顺你爸知道吗?」
年郁面上并无愧色:「就是借一下迈科的名,他不至于那么小气。」
张喜宁看着她,道:「你跟庆虞绝对是绝配。但是,我觉得这件事让她自己去做可能更好,她的能力不比你差,你完全可以放心……」
年沁也道:「姐,我觉得庆庆更想自己动手,你……」
两人一前一后发表意见,年沁的话说了一半,忽然听到嘭的一声,电脑摔在地上,她吓了一跳,去看年郁。
她面容阴郁,很久无话。
年沁喊了声:「姐。」
年郁紧皱眉头:「她刚想起一点过去的事情,如果她自己动手,肯定会回忆起庆之远做过的事,知道自己公关的手法深受庆之远的影响,我不能那么做。」
一番沉重的默然,直到舒缓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年郁看到来电提示,脸色蓦然柔和下来,接电话时声音温柔似水,「怎么了?」
张喜宁看着地上摔的四分五裂的电脑,再去听年郁的声音,实在没忍住,小声道:「我他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
第83章
在茶坞转了一圈,庆虞实在忍不住了,给凌成颐打电话。
连着打了五回,电话才接起来。
凌成颐没声儿,直到庆虞说了句:「来剧组接我一下,我要去洮市。」
凌成颐就跟刚从蟒蛇的嘴下逃生一样鬆了口气,道:「吓死我了,还以为……」
庆虞阴声怪气的道:「见面了我们再谈。」
说完,那边又一次消音了。
过了很久,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凌成颐发来的一个文檔,点开一看——《不打凌成颐协议。》
粗略翻了一遍,庆虞道:「我打你干嘛?我只是想让你带我去洮市。」
凌成颐声音发颤:「你先签了再说。」
庆虞也不明白这人是怎么当上经纪人的,签了协议她就真的会遵守吗?再说了,她喊他来只是当司机使,并没有翻旧帐的意思,她和年郁说过的,那些都是过去,她不会因此而忽视当下。
茶坞的房间一直订到了六月底,大概是培训期都会在这边住了,不知道含藏桥的房子退了没。
她从茶坞绕出去,打算去含藏桥时遇上了李茹旧。
李茹旧戴着一个特别大的草帽,上面画了朵大红花,看到她时略微一惊:「你没跟年郁一起去洮市?」
庆虞看了看她,心想着她是编剧,理当是以剧组的安排为先,她不能暴露,于是道:「我的任务是在茶坞休息。」
闻言,李茹旧笑得像是听了个爆梗,「怎么突然那么听话?难道是这么快就腻了年郁?」
「……」庆虞认真起来:「没有。」
李茹旧又笑,指了指她的唇,道:「怎么还上火了呢,像年郁那种照顾不好人的……朋友,该甩就甩了。」
她说完,观察庆虞的表情,发现她不情不愿的耷拉着耳朵,眼里分明写着一行字:你他妈倒是快说,说完了赶紧消失。
李茹旧觉得她有点傻,但又佩服年郁。能让这么一个人把她放在心里,她这辈子活的还不够好吗。
不打算再干扰人家的甜甜蜜蜜,干脆的道:「我去跟里面的师父学烹茶了,你忙你的吧。」
话音刚落,庆虞撒腿就跑。
去含藏桥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等凌成颐的车到了以后,她立马拖上行李箱下楼。
凌成颐一看见她就犯怵,尤其是看她把行李箱拎起来往后备箱塞时,条件反射的抱头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