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终于走了,我鬆了口气,又蹲了没一会儿感觉脚有点麻,站起来打算走走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站到了我面前。
我抬头疑惑地看着他,发现竟然是刚才那个人。
那人咳嗽了一下,问:「你热吗?」
我眨眨眼,「还好吧……」
他把背在身后的手递到我跟前,笑了笑说:「之前看你一直蹲在这里乘凉来着的,我以为你很热,所以给你买了一杯冰饮。」
我后知后觉,连忙摆了摆手,道:「我在等人来着。」
而且我现在也喝不了东西啊混蛋五条悟。
他有点随意地问:「是男朋友吗?」
我说不是,他说那就拿着吧。反正从一开始就是要买给我喝的,而且也并不是想要撩我,只是看我在这里一直蹲着很累的样子。
我心想这是什么绝世好人,跟五条悟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并且为我刚才的一系列心理活动感到相当抱歉。
果然在尚未了解真相之前不可妄下评论。
我接过奶茶后那个少年就离开了,眯着眼睛看他的时候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我正琢磨着,五条悟回来了。把一张口罩往我手里一拍,自然而然地拿走了我手里的奶茶,道:「累死我了。」
我把口罩戴上,抬头就看到他「啪」地一声把吸管怼了进去,然后猛吸一大口。
我:「这是我的!」
他无辜地看着我:「不是你给我买的吗?」
我差点发飙:「当然不是!」
「我看你一直拿在手上不喝,我还以为你是给我买的……」他又喝了一口,「算了,反正我都喝过了。」
我气了个倒仰,说:「这是别人买给我的,我才刚拿到手。」
他说:「谁啊?」
我说不知道。
然后看了看上面的价格:「记得赔钱。」
他有点震惊:「搭讪的人?」
我说不是。
他道:「那人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给你一杯奶茶啊?还是……」
他古怪地说,「芒果奶冻。」
我说:「啊?」
又看了看标籤,发现上面真的是芒果奶冻。
这就真的有鬼了。我喝奶茶只有两个喜欢的口味。一个是芒果奶冻,一个是芝士红茶奶盖,后者在日本的店里很少能看到,前者也并不多。
这个人,是怎么找到的?
我们俩都面色凝重起来,五条悟问:「那个人长什么样?」
我努力想了想,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了,只记得他是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少年,比我高一些。
在短时间内忘掉一个人这是不可能的。我的图像记忆向来很好,过目不忘,不可能忘记一个在十分钟都没有的时间里离去的人的样子。
我们迅速展开搜查,但是直到硝子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都没有在整条美食街里找到那个人。
那杯奶茶也由五条悟检测过,上面没有任何的咒力残秽,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能量流动。
它就是一杯普通的芒果奶冻。
而卖芒果奶冻的最近一家奶茶店,距离我当时的位置。就算是悟来回也要跑五分钟,更别说等待製作的时间了。
然而那个人,从离开到返回,根本没有五分钟。
我不禁胆寒起来。不知道是否该庆幸那个少年没有伤害我的念头。
第7章 酒醉
和大部队集合之后,我们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了硝子和杰,两个人都是一副面色沉重的模样,歌姬他们看我们的样子,有点担心,就过来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五条悟就说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搭讪的人,长得特别丑。
歌姬他们就讲了些别的话,只有我们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走路的时候,我被他们不约而同地夹在了中间,悟和杰夸张地左看右看,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令人捧腹大笑。夜蛾说他俩没一刻安分,被悟顶回去说睡觉的时候很安分。
我们都笑起来,歌姬指指我的脸,问我怎么了。我说问五条悟,他干的好事。
歌姬立刻撸袖子问:「他打你了?」
五条悟道:「我没有……是她自己的问题。」
这倒打一耙,我笑了,说:「五条悟,你等着。」
后来我和硝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我取下口罩,硝子就开始笑,边笑边扭头把夏油杰找了过来,两个人一起看着我笑。
我给他们笑得炸毛,捂住嘴喊硝子的名字,硝子才过来给我治好。
皮肤恢復之后,夏油杰可惜地说:「忘了拍张照。」
我抬脚踩他:「你还想拍照?」
他一下子躲开。五条悟从包厢里探出头来,问:「你们干什么啊?」
我们说没什么,然后走了回去。
这顿饭吃得很尽兴。
尽兴程度在于食材丰富美味,气氛轻鬆却又带了点剑拔弩张,而且还有一齣好戏,供人观赏。
上河的酒量似乎挺好的,点了两瓶酒上桌,然后给在座的所有人倒了一杯,夜蛾不让我们喝酒。但是不好意思,今年高一是叛逆一届,我们就都喝了一点。
结果除了五条悟外所有人都情况良好,只有他晕乎乎地吃了两口菜就说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