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去,站在台阶上,低着头看着下面的人群。廊檐下的灯光落在他的头髮上,像是雪上镀了一层金光。

如果他穿着古时候的衣服,白色的,大概真的会有人认为神仙下凡。只可惜,如果他要真是神仙,也只是一个堕仙。

五条悟不答反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我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逛了一下午,我很累了,而且还要回去看看悠仁,看他能不能适应。

「打个电话给惠吧。」我说。

他又皱了皱眉,我解释道:「悠仁加入了一年级,但现在对咒术界的事情还不太了解,认识的人只有我和惠。打个电话问问惠还在不在悠仁身边,如果在的话,我就不回去看他了。」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没两下被对面接起。

五条悟问:「你在哪啊?」

我听到惠那边没好气地回答:「高专……」

五条悟:「那你明天再回来吧,今天晚上先给那小孩科普一下。」

惠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于是五条悟移开手机要挂电话,惠像是想了一下,又喊起来:「五条先生!」

五条先生很不耐烦,一隻手拉着我的头髮轻轻扯了两下,被我不客气地扔了一对眼刀。

「说……」

「我想留在高专。」

我一点也不意外惠会提出这个要求,而且我挺好奇五条悟会怎么回答。

没想到他看了看我,冷淡的眼眸移开了一会儿,就同意了:「可以……我会和夜蛾说的。」

他没等惠的回答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兜里,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朝我压了过来。

「我也想进高专上学,五月老师……」

语气软绵绵,和高专时候有很大的区别。

虽然我偏向教师悟,但是现在教主(?)悟我也觉得可以。

眼泪从不对劲的地方流出来了。

虽然内心土拨鼠,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我表面柳下惠,我用一米六的身高撑着他一米九的身高,毅力强大感人泪下。

「已经二十八岁了吧悟?上学就别痴心妄想了,做老师还差不多。」

我吐槽了一句,从台阶上下来,做了个会移动的抱枕,准备带着他回家。

是那个家。现在被他们当做大本营的家。

当然得先问一下。

「要回家吗?」

他反问:「哪个家?」

我抬起头来看他,从墨镜与他的脸之间的缝隙里,看见他眼睛里像是沉了一片大海,天空有点不纯粹。

这是我头一次看到一个人的眼睛里能同时出现大海与天空。世界奇蹟,申请吉尼斯吧。

我转过身,他没鬆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和拥抱时的距离没差多少。我抬起手捧住他的脸,不出意外手感相当不错,软绵绵的,不由自主捏了两下。

等我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符合当前气氛,立即又停了手,把他的墨镜拿下来,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还有哪个地方能够被你称为家?」我问道。

他没说话。

我嘆了一口气,「我和你永远是同一立场的。悟。这是毋庸置疑的。」

「为什么?」

这回换我不说话了。他紧紧地盯着我,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虽然这说起来很像是一个绕口令,但是我确实有点慌——你是在诈我还是确实只是想听我说一句话?

同时我又有些打退堂鼓,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在少年时期的五条悟身上并不明显,换句话并没有显现出来过,就算有也是只是可以被当做玩笑一样性质的省略过。

但是现在我很清楚地知道,这事儿没办法转个话题或者拿别的什么来引开他的注意力。

该说吗?

可以说吧。

他应该也是……

是吗?

人生错觉之一就是我喜欢的人喜欢我。但他若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让「禅院五月」成为新生界的禁忌,为什么在我醒来后用六眼频繁观察,又为什么在刚刚试探我。

但这一切又可以用「只是交心的朋友」一句盖过。毕竟咒术师都是偏执狂,执着于死去的朋友这种事但凡一个咒术师都做得出来。

想到这儿又不免觉得,哎,我果然在这一方面还是小白。

于是选择含蓄一点。

「你知道是为什么的。」我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永远和你站在同一侧的话,那就是我。我敢发誓夏油杰都不会像我一样坚定了。」

他还是很执着:「所以为什么?」

我暗自咬牙。

去你大爷的五条悟。

我脾气都要上来了。

「因为我拿你没办法啊。」我无语地说。「因为你是最强吧。」

他拉下我的手,握在手心里,下个瞬间我们出现在寂静的郊外。

这里的风景有些眼熟,没等我看清楚,我就感觉到他抬手扶住了我的后脑勺,紧接着低下头吻住了我。

苍天在上。

我应该有预感,来防止我现在楞得像块木头。

他的呼吸温温软软的,洒在我脸上,和嘴唇一样,还带着常年吃甜品的甜。

就像是棉花糖,高三那年我们俩出去做任务在街头买的棉花糖,当时他吃掉了自己的,还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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