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雨没想到宋知时会问这个,一时脸上竟有点惭愧:「半真半假,接近你的手段罢了。」
「为什么要接近我?」
「顾淮的调查引起了我们的人的注意,他唯一的弱点就是你。」
宋知时脸色一黑,继续问:「你跟姚春妹是什么关係?」
「她是我族里一个堂妹,我们相认以后,她就选择了帮我做事。」
「你为什么要她陷害贺敏芝?」
「我只是想跟自己打个赌,赌贺顼还有一点人性。贺敏芝跟你一样热爱舞蹈,舞蹈是她的毕生所求,贺顼对她的定位是联姻,所以他把她安置在全首都优秀的歌舞团里。我让姚春妹陷害贺敏芝杀人,她为了前途一定不会认罪,自证就需要提供证人。而当天在场的人只有我跟她两个人,我是最有利的人证,一旦她把我供出来,警方一定会查我的身份,那我做的事情就可以摆到明面上。」
「但贺顼制止了她,」宋知时想到了当时贺顼奇怪的言行举止:「宁愿自己的女儿背了这口黑锅,哪怕被总政开除,可能永远都要远离舞台,他也要保全你,不,是保全你们的秘密。」
只是如此一来,贺敏芝这颗棋子算是全废了。她从总政文工团辞职(实则开除),加上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全首都都不会有歌舞团愿意接纳她了。
姚思雨笑了,笑得大声而又癫狂:「我只是试试。我以为他待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女儿,总是有几分不同的,或许会想别的法子保她,可惜了。」
宋知时一时心情复杂,他固然恼火姚思雨骗了他这件事,可对方救了他,也是不争的事实。
「姚思雨,你跟我去自首吧。」
「自首?」姚思雨一愣。
「对,争取缓刑。你跟贺敏芝都只是从犯,又提供了如此重要的信息,我觉得应该可以……」
「不用。」姚思雨打断了宋知时的话。
「……为什么?你想干什么?」宋知时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只见姚思雨从怀里摸出了一把精緻的小枪,轻轻抚摸了它一下,仿佛面对自己的爱人一般喃喃轻语:「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姚思雨,你要干什么!?」宋知时赶紧喝止住对方。
姚思雨笑着对宋知时说道:「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找什么,你们要找的文物就在刘家村!在村口的井下有一个密道,东西全部都在里面,还没来得及转移。」
宋知时想上前,却又不敢有所动作,生怕惊扰了对方,只能小心翼翼地说:「我知道。思雨,我已经不怪你了,我们都不怪你了,你赶紧把枪放下。」
「知时,你不懂。我的父母,我的爱人,他们全部都走了,如今我大仇得报,我只想去陪伴他们,我也想……我也想轻鬆一点。」姚思雨解脱般地笑了。
自从刘志毅死后,他的心就变成了一片荒凉的废墟,每一个回忆都在刺痛着他的灵魂,让他生不如死。
这些年,唯一支撑他的念头就是报仇,如今贺顼被抓,其他人也迟早落网,这批蛀虫被一网打尽,他再也没有遗憾了。
「不要啊——」宋知时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弹,一边心里默默祈祷着顾淮赶紧回来。
「你别这样,你还有我们啊,你得好好活着,你知道嘛。刘志毅在天有灵,他一定希望你活得好好的。」
「我们还有好多书没有交流呢……」说到这里,宋知时捂嘴嘴,极力地忍住不哭,可眼泪却仍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错,如果有来世,我们真的可以做朋友……做清清白白的朋友。」
宋知时清晰地看着对方举起了枪,紧接着一声闷响,一道血线从他的额间流下,对方的人含笑着缓缓倒下。
「不——」宋知时嘶吼道,他想扑过去,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道身影拦腰紧紧抱住了。
「知时,你听我说,你冷静一点。」
「不要啊,思雨——」
「你冷静一点,不能过去。」
「啊,为什么——」宋知时吼得撕心裂肺,他奋力地拍打着面前的男人,被又被紧紧地禁锢在了温暖的怀里。
「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他完全可以不用去死的,为什么?」
宋知时质问完,再也无力支撑,直接跪坐到了地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淮把人紧紧拥在怀里,然后朝窗外做了个手势,很快大批的解放军围拢了上来。
第199章 大结局(三)
清晨时分,薄雾瀰漫,四周的景物模糊难辨,随着一轮旭日破雾而出,万道霞光倾洒而下。
平安度过一日的竹野二郎,悬着一夜的心终于落下。
因为国宾馆被封,他急病乱投医地找上了羽田润,希望对方能够帮自己一把。可羽田润只让他静观其变,他心惊胆战地过了一夜,中方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动静那不就代表他们什么都没有查到吗?
再过三个小时,他就会前往首都国际机场,等踏上飞机,即便中方手眼通天也不会抓到他了。
想到这里,竹野二郎忍不住大笑出声,这次连上天都站在他这边。
哼,等他回了国,他们党派势必要在民间造势一番,狠狠唾骂中方此次的行为。
毕竟他可是无辜被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