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鲤真看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好像眼里只看得见她,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那双黑亮的眼眸波光粼粼,仿佛月光下被风吹皱的水面。
她忽然就高兴起来,朝他跑了过去。
胥乔看着她一脸笑容朝自己跑来,脑子和心臟都因为她乱成一团,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就像夏夜的雷鸣,每一声都如轰鸣,她眼里闪耀的是炙热的阳光,照亮他心里的阴霾,驱走他身上的冰冷,他无法动弹地看着她,被她的笑容所囚禁。
「你怎么回来了?」胥乔看着站到面前的她,发出沙哑的声音。
「难道你见到我不开心吗?」金鲤真问。
她歪着头,脸上露着狡黠的笑容,明知道答案却恶趣味的想要让他亲口回答。乌黑如墨的秀髮从她的肩上滑落,露出了领口下凝白如脂的肌肤,也露出了斑斑点点的吻痕。
他说不出话来,嗓子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堵住了,心也滚到了玻璃碴上来回划拉。
他是应该为她专程回来看自己而感到高兴,还是应该为她身上出现别人的吻痕而感到悲痛?
他看着那片吻痕,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一隻无情的手给掰碎、撕裂、磨成了齑粉——世界上还有比这一刻更令人慾狂的痛苦吗?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从极度的痛苦中维持理智,而她还在期待地等着自己的回应。
他怎么能够叫她失望?
「开心……我很开心。」胥乔哽咽了。
「我就知道你会哭的!」金鲤真露出得意的表情:「好了好了,我不是回来了么?我们吃烧烤去!」
胥乔忍着鼻子的酸涩,哑声说:「我回来的路上,街上最后一家烧烤摊刚刚收摊了。」
「那我们去便利店买零食去!」金鲤真马上就说。
她转身往街上走去,胥乔站在原地,对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开口:「真真……」
「什么?」金鲤真回过头来。
胥乔心里有个声音在拼命告诉他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不要打破现在的平静,不要问出明知答案的问题,不要让她为难,不要让她脸上的笑容消失。
这是他的理智。
他的情感在难以承受的痛苦中暂时挣脱了理智的束缚,问出一直以来盘桓在他脑海里的问题:「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努力扬起微笑,想要将这个问题伪装得平常。
为什么他们可以随意拥抱她,亲吻她,在被他视为圣域的地方肆无忌惮的留下痕迹,而他却连为她抚平乱发都做不到?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是我什么地方做错了让你生气了吗?还是我曾经的经历,让你觉得脏……」
金鲤真对他怒目而视,打断了他的话:「胥乔!」
胥乔因为她的生气而更加努力地提起嘴角。
他无法离开她,也无法不爱她,他无法忍受别人占有她,也无法伤害她。
「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喜欢我呢?」他哽咽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渣渣鱼!(先骂为敬,以示清白)
匹萨清白又无辜,不知道刀子怎么回事,都是渣渣鱼的锅
第197章
「师姐!班主说你要嫁人了, 这一定是他在骗人, 对吗?」
玉环衝进婉君的闺房, 惊惶失措地向师姐寻求答案。
在看到师姐手中火红的嫁衣后, 玉环的目光凝固了,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你真的要嫁人了?你要嫁给谁?」
「齐家的六公子,你也见过的。」婉君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抬起头来, 朝玉环露出一个温婉的微笑。
玉环的五臟六腑里好像有火焰在燃烧,师姐五官清俊, 扮起李隆基时俊逸潇洒, 一瞥一笑都是风流, 她不该这么笑, 她明明不适合这么笑!
「他已经娶妻了,还有两房姨太太!」玉环难以自抑地愤怒大叫。
婉君脸上露出一丝难堪, 随即又掩饰过去:「对于像我们这样的伶人来说,齐六爷已经算是很好的归宿了。」
「师姐, 我求求你……别嫁。」玉环扑到婉君身上,豆大的泪珠从她伤心欲绝的眼中接连落了出来:「我们自己可以挣钱, 我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每天早上我们一起在后院里唱戏, 晚上我们一起在被窝里聊天——」玉环含着呜咽, 哀声道:「师姐……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留下来?」
「玉环,师姐年纪大了, 这是必经的一条路。你还小,不懂事,以后长大了你就会知道……女人总是要嫁人的。」婉君轻声说。
红色的夕阳从纸糊的窗户里照了进来,为婉君清俊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玉环怔怔地看着婉君脸上那抹充满女性气息的柔美微笑,仿佛跌入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冰冷深渊。
齐六爷杀死了她的李隆基。
玉环在明白这个事实的瞬间痛彻心扉,泪如泉涌。
「过。」边毓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的寂静,围观的人们如梦初醒,安静的片场转瞬变得嘈杂。
「金鲤真的演技进步的也太快了吧。」
「我之前还说她的演技连薛耀都比不上,现在忏悔还来得及吗?」
「她参加《育神》学唱歌不也是这样吗?这是什么非典型学霸?不学则以,一学惊人。」
片场中心,备受瞩目的金鲤真被龙慕云扶了起来后,干脆利落地抹掉了脸上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