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舟知道这情绪不对,但并不想多加克制。
他改变主意了。
虽是陪人演戏,但落在他这儿,那便先吞了。
权当是可爱也罢,有趣也罢。
他只知昨夜,并不想推开眼前的青年。
他能掌控的,可以掌控的。
便可留在身边。
「我不是想不认帐。」厉沉舟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怕你害羞。」
像是被戳到的河豚,纪眠的脸蛋一下子红了。
「我……」他意识到了,厉沉舟好像说的是实话,好像真的对他……温柔了许多?
他有些开心,又有些尴尬,连忙开口转移话题:「那这个药膏,怎么用的?」
厉沉舟轻轻牵了牵唇,不打算点破他:「先去洗澡,洗漱后,再抹到嘴巴上。」
纪眠点点头,忙不迭地去浴室了。
心臟砰砰跳。
像是紧张,又欣喜。
他成功了?
第一步,成功了?
刷了这么久的脸,他成功蛊惑到厉沉舟了?
等他洗好出门,厉沉舟一边耳朵戴着蓝牙耳机,盯着电脑,像是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纪眠从床边摸到那隻药膏。
「好,明天你来公司一趟。」厉沉舟对电话那头说完,偏头看他,蓦地开口,「眠眠,过来。」
电话里,楚望钦一愣:「合着咱俩刚才说话时嫂子在旁边?」
「没有。」厉沉舟垂目,将药膏拿过来,在纪眠一脸茫然的表情中,挤出一点在指尖。
「如果嘴巴上还有细小的伤口,会有点疼。」他轻轻嘱咐。
纪眠意识到他要帮自己抹,耳尖微红,但没挣扎,乖乖地张开红润的嘴巴。
「什么?」楚望钦摸不着头脑,「嫂子嘴唇怎么了?」
厉沉舟:「受伤了。」
「哎呀,严不严重啊?」
「不严重。」厉沉舟说,「再过来一点,眠眠。」
「啊?不严重。」楚望钦疑惑,「不严重还用你给他抹?」
「嗯。」厉沉舟淡淡,语气却很轻,仔细一听,像是笑着,「因为是我咬的。」
楚望钦:「………」
第20章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纪眠怔了两秒,意识到厉沉舟是在和耳机里的人说话。
厉沉舟唇角是平的,眸光沉静,长睫漆黑,但声线却很温和,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纪眠愣了下,随即有些脸热。
什么嘛。
怎么可以直接告诉别人自己的嘴巴被吃破了。
纪眠没有任何性经验,虽然博览群书,之前在被窝里看小黄漫看得飞起,但实战起来纯得要命,这句话听在耳朵里,无疑是告诉对方,没错,我和厉沉舟亲嘴亲的嘴都破了。
虽然他们只是单纯地接个吻,别的都没做,但他还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耳机里,楚望钦沉默了两秒,发出灵魂的质问:「……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厉沉舟无声勾唇,楚望钦已经发出了尖锐爆鸣——
「欺负我没对象是不是——!!」
厉沉舟懒懒地挑起眉,随手摘了一边的耳机,淡声道:「太吵了,挂了。」
他一手拉过暼过脸垂着眼,看起来想要逃走的纪眠,一边说:「眠眠,张嘴。」
「我靠。」楚望钦不满,「我这边还没挂电话呢!」
电话挂断,隔绝了楚望钦的鬼哭狼嚎。
儘管觉得不好意思,但纪眠还是张开嘴巴,唇上微微一凉,紧接着就是指尖温柔摩挲唇瓣的触感。
慢慢地,仔细地,来回摩挲。
空气仿佛被暧昧拉长,停滞,凝固。
厉沉舟离他极近,神情认真,长睫低垂,被灯光打下一小片阴影,映在高挺的鼻樑上,像是褪去平日的戾气,只剩放鬆的慵懒,俊美非凡。
砰砰砰。
胸腔中的心臟快到像是要跳出这个容器,鼻尖充盈着独属于厉沉舟身上的淡淡冷杉香,纪眠很是唾弃这种没出息的感觉,但心底仍是在无声尖叫。
救命——
谁来救救——
太羞耻了太羞耻了太羞耻了——
这种小黄漫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怎么会出现他身上啊!!
他后颈都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下唇被摩擦得很软,纪眠起初只是觉得唇上痒,但厉沉舟动作太慢,像是故意的,让他越来越羞耻,越来越羞耻,耳朵红的滴血,站在原地,手背在身后,动作拘谨地抠抠,不像是抹药,倒像是犯错被罚站了。
时间仿佛都被拉长,等厉沉舟收手时,纪眠腰已经软得要撑不住,明明他不喜欢厉沉舟,但当人站在面前,与他肌肤相贴时,却让他心跳如雷,震得耳朵疼。
他觉得这是因为他还没脱敏。
厉沉舟这个老狐狸精,勾搭人的技术实在是太高超了。
抿了抿唇,他看不清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只想逃避似地小声说:「涂好了吗,涂好我就要睡觉了……」
「眠眠。」厉沉舟唤住他。
「嗯?」他强装镇定。
耳垂蓦地被捏了一下。
微凉的指尖,带来细小、触电般的酥麻。
纪眠站在原地,表情呆呆的,脸蛋红红的,像是一隻炸尾巴的猫。
「怎么脸这么红?」厉沉舟好整以暇地勾唇,轻声问,「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