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叫人把鸽笼打扫干净,项崖风大步流星去后厨,还没走近,就闻到断断续续的的香味,汁肥肉美那般。
他无声进了厨房,不准任何人出声提醒,或是行礼,而此时的度棋满脸麵粉,正在向主厨请教。
「那这个是要怎么看油温放下去,冒烟是不是太晚了,一下去糊了,这还怎么做出外焦里嫩的样子,估计熟都没熟。」
主厨觑着项崖风如水的平静神情,忽地态度放低:「回王妃,不妨等油稍微凉了再放进去,那时也没有生味了。」
度棋似懂非懂:「现在好像凉了不少,没冒烟了,你们都走开一点,我要放了,等会油炸了……」
她声音逐渐变小,小心翼翼地将麵糊放入油锅,剎那,油四处飞溅,度棋慌了:「盖锅,盖锅,关火!」
后厨顿时兵荒马乱,度棋视线一直盯着火上的的锅:「等等等,不能倒水,盖上,盖上!」
没留意烫到了手背,度棋退到一边轻轻呼气,镇神细看才看到烫红了一片,她皮肤本就薄,这么一看颇为触目惊心。
「小晴,凉水。」
幸亏没破皮,度棋呼气,凉水落了几滴在手上,度棋把手伸进盆里,任由凉水慢慢落下,灼伤感减轻不少。
「夫人怎地这般不小心,可疼?」
倒水的人竟不是小晴,度棋吓得抖了抖肩膀,一嗓子嚎了出来:「妾身衝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项崖风把她双手按回盆里:「是我来没告诉你,不是你的错,礼也免了。」
来之前还想找她兴师问罪,此时却记不起前来的原因是为何。
「好像不疼了,多谢王爷,」度棋把手收回,任小晴给她擦手,「王爷今日回来好早,妾身火上的汤还没炖好呢,不过也差不多了,可以尝尝先。」
话音刚落,很懂眼色的主厨去把锅揭开,于是项崖风就想起来他到这儿的目的了。
度棋娴熟地盛了一碗汤出来,笑意盈盈递给项崖风:「请王爷赏个脸……哦,忘记了,芝麻没放。」
转身寻了几粒芝麻放入碗中,度棋喜色上头:「王爷,汤真的很好喝,不过这也得归功于前院的鸽子养得好,妾身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鲜美的鸽子。」
项崖风喝了一口汤,甘美溢满口腔,他无声嘆息:「夫人若是喜欢,明日派人寻些野生或是家养的便是,那几隻千万别再动了。」
度棋捏着手指,乖巧回应:「哦,好的。」
去放风筝
鸽子汤虽是大补,却不宜多吃。
度棋上课的进程一筹莫展,愁得连饭也吃少了一碗,更重要的是,安国在她没有下个月解药的情况下,居然不联络她。
莫不是已经成为了一颗「废棋」?
当初就想说了,「度棋」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吉利,炮灰一样。
连续几日胃口大减,府上的主厨也看出来一些端倪,多做了几样清淡的菜,奈何度棋食慾全无,生的熟的都不想动。
「王妃这几天可有烦心的事?」小晴给她束髮。
度棋有气无力地倚在桌沿上,长长嘆息一声:「也没什么,毕竟是有很大的代沟,我这个外教非常不好做也可以接受。」
小晴听不懂她说什么,半跪在地上,挑选耳饰:「今日天气真好,奴婢一早醒来就看见有人放风筝了,那风筝真好看,蓝色的花跟真的一样。」
度棋忽地激灵,风筝和蓝色的花,难不成是「风」的联络信号?
就算不是,这时休沐在家,出去放放风筝也是极好的,被小晴这么一说,她兴致盎然:「用完早膳去郊外放风筝吧,去备马车,还要准备吃食,昨日的鲜花饼一定要有。」
说一套是一套,小晴还没跟上她的变化,试探去问:「王妃是说一会儿便去吗?」
度棋精神抖擞地站起身,头上的金钗叮铃作响:「自然,一日之计在于晨,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她出门想去看蓝花风筝的方向,刚一转身,险些吓一跳:「妾身给王爷请安,王爷脚步声好轻啊,妾身竟是一点都没有听到。」
项崖风一身玄衣,腰间束得很紧,挂了一块碧色的玉佩,他虚虚託了度棋一把:「王妃兴致勃勃这是要去哪儿?」
度棋顿时哑言,要是说去和探子接头,会被关进大牢,秋后问斩的吧,或许不用等到秋后也说不一定。
「妾身见今日万里无云万里天,又见有人放风筝,妾身这几日在屋里闷得慌,想去看看春色。」
项崖风认真听完,对她的意见万分赞同:「正好本王今日无事可做,既然夫人想去放风筝,那本王也一起前往,夫人觉得如何?」
有他一起去,借度棋十个胆子度棋也不敢去找人接头,而项崖风又是何人,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塞外常胜将军,城内万千少女的美梦,人在刀尖儿走,不得不铤而走险了。
度棋笑比哭更难看:「王爷愿意陪同,妾身无比欣喜。」
「等会可能会起风,夫人记得多穿一点,本王在前院等你。」
度棋身子矮了下去:「谢王爷关心,妾身马上就好了,不会让王爷久等的。」
好不容易项崖风对她另眼相待,无奈高兴不起来,其实接头和放风筝可以分两天的嘛……
小晴手很巧,须臾就让度棋大变样了,眼角眉梢春风撩柳枝一般肤白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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