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璟皱了皱眉,颇为苦恼道,「师父也太看的起我了,送来的都是晦涩难懂的,我哪里看的明白。」
「是看不明白还是没用心?」
贺若真淡淡道。
李凤璟眼神一闪,要说全然看不懂自然是假的,若他用些心还是能看进去的。
但他自然不能承认,便顾左右而言他,「师父为何亲自浇花?」
话锋转的极其生硬,但小殿下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反正他脸皮厚。
贺若真对小殿下脸皮的厚度也早有体会,冷哼了声后没再搭理他。
水壶中还剩了一些水,她便顺手将旁边几株花草也浇了。
「师父原来喜欢花草啊,明日我就给师父送些来。」
「咦,这不是冰骨花吗?师父怎会有?」
贺若真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看向李凤璟。
李凤璟见此也是一顿,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解释道,「此花是前几日自海外而来,很是娇贵难养,宫中只有三株。」
只有三株?
贺若真心中不免诧异,既然三株都在宫中,沈念又是从何处得来。
「一株在母后宫中,一株在我殿中,另外一株在揽月殿。」
李凤璟疑惑道,「莫不是皇妹送的?」
他今日去给母后请安见到过那株冰骨,自然不会是母后送的。
贺若真闻言只沉默片刻后便明白了缘由。
她抬手摁了摁眉心,神色略显复杂。
沈念来给小殿下做伴读这事本就蹊跷,但她并未深思,沈念做事向来有章程,她没必要过问。
如今却有了猜测。
他不是来给小殿下做伴读的,是躲二公主的!
多年过去,淑妃竟还是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师父?」
李凤璟见贺若真神色有异,疑惑的唤了声。
贺若真回神,再看向那株冰骨时眼底已没了初时的淡然。
「算是吧。」
李凤璟,「嗯?」
但只一瞬他就明白了过来,「还真是皇妹送的啊,不对,什么叫算是?」
贺若真看向李凤璟,不愧是兄妹,缠人的功夫也如出一辙。
能将沈念逼得不惜做伴读躲到她府中,这位二公主也是厉害。
「师父为何这么看我?」
「没事。」
贺若真转身欲离开,李凤璟却忙追了上去,「肯定有事,师父你同我说说。」
「还有什么叫算是,这花到底是不是皇妹送的啊?」
「师父,师父,你等等我呀。」
「师父你就告诉我,这花是怎么来的呗。」
贺若真被吵的脑仁都疼,只得答道,「沈念送过来的。」
李凤璟一怔,「沈大人?」
他只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什么,惊讶道,「所以是皇妹送给了沈大人,沈大人又送给了师父?」
「沈大人怎么这样啊,不喜退回去便是,好歹是皇妹一片心意,怎能转赠。」
贺若真闻言停下脚步,正色道,「...并非转赠。」
「啊?」
「他不会养花,且此花格外娇贵些,便请我代养。」
贺若真这话并非虚言,沈念昨日晚饭后抱着冰骨过来,说是这花娇气名贵,他怕养死了,请她帮忙照看。
李凤璟眼神一闪,「原是如此啊。」
若是这样,说明沈大人还是在意这花的,或者说,在意送花的人?
贺若真一见他露出这般神情,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遂道,「沈念不会养花,但是惜花。」
在雪上那些年,沈念时常会抱着些濒死的花草动物请她相救。
李凤璟,「...所以,沈大人当真无意啊。」
看来,皇妹还有得熬。
贺若真没点头,也没否认,好一会儿才道,「目前没有。」
但是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就像她,谁能想到她的初吻竟是被....
想到这里,贺若真心中又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这种情绪对她太过陌生,所以她第一时间便想将它压下去,奈何旁边的罪魁祸首还在耳边喋喋不休。
「师父,明日我把我那株也拿来。」
「还有其他名贵些的也一道搬来。」
「或者师父有没有其他喜欢的东西,只要师父想要的,徒儿上刀山下火海都给师父送来。」
「阿凤。」
贺若真忍无可忍的打断他。
「嗯,师父,我在呢。」
「阿凤很喜欢养花?」
李凤璟毫不犹豫的点头,「喜欢。」
「只要是师父喜欢的阿凤都喜欢。」
贺若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揍人的衝动,将手中的水壶塞到李凤璟怀里,「既然阿凤喜欢养花,那就将这园中的花草树木都浇一遍水吧。」
李凤璟拿着水壶抬眸望了眼满园的花草树木,瞪大眼,「师父,这么多得浇到什么时候啊。」
「你不是喜欢?」
贺若真淡淡道。
「师父我觉得有些不妥,我并非此道行家,这些事还是得交给负责此事的...」
李凤璟试图争取一二,但却被贺若真毫不留情的打断,
「负责此事的都在月亮门外守着,要我去将他们唤进来?」
李凤璟瘪了瘪嘴,将贺若真的未尽之言道出「....然后将我赶出去吗?」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