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倾离开后,傅珩拉着贺若婈的手,道,「去见见真真?」
贺若婈对他的厚脸皮早习以为常,也不是真的生气,便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不去。」
「找个人传话,若她执意如此,出了九层塔再来拜别。」
傅珩面上的笑意顿消,闷闷的嗯了声。
他知道她的意思,是想要真真心中多一份牵挂,如此才多一分出来的希望。
隋林在茅屋中等了一日不见动静,便愈发慌乱,一想到贺若真临走时说的话,他就觉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如此又六神无主的过了半日,终于,外头有了动静。
隋林急忙衝出茅草屋,却在看到来人时难掩失落。
不是国师啊。
但他很快便想到贺若真说的话,打起精神拘了一礼,恭敬道,「阁下可是雪山弟子。」
其实不必问他也能确定对方的身份,普天之下,只有雪山弟子是一袭单薄白衣行走于雪中。
原奉翎不轻不重的嗯了声,便径自往茅草屋走。
隋林也算识人无数,见此心中一咯噔,这怕是...来者不善啊!
他如此想着,便欲上前阻拦,「阁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啊!」
原奉翎此时哪有心思与他周旋,手腕翻转便是一道内力甩出,因心中有气他下手便稍重些,隋林虽武功不弱,但却不能与雪山长老嫡系弟子相提并论,当即就被击倒在雪中,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眼看原奉翎已进了茅屋,便也顾不得疼,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追了进去。
「阁下,您这是...」
隋林自知不是对手,为了太子安危他不敢得罪对方,即便挨了一掌也还很是恭敬。
当然,这是在他知道对方是雪山弟子的前提下。
云宋人心中对雪山贺若族,是刻在骨子里的虔诚尊敬。
原奉翎没有理他,径自走到塌边从厚褥里拽出李凤璟的一隻手。
隋林正要上前阻拦,便见他将手指搭在李凤璟的脉搏上,似在诊脉。
隋林刚提起的一颗心便落了下去。
虽然他心知来者不善,但起码他知道这人不会伤害太子。
然下一刻便见原奉翎将太子的手重重一甩,浑身冒着骇人的煞气。
看那架势,只恨不得对太子立刻下杀手。
隋林,「......」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斟酌几番才道,「国师有话留下,不知阁下是...」
他有种直觉,这人应当就是国师说会找来的人。
果然,原奉翎怒目看向他,「说,那个不要命的留了什么话!」
他得知她来带着太子来雪山取药,心中便有了猜测,眼下知道太子果然只是保住了一口气,便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五臟六腑俱损,唯有九层塔顶端那颗药能治!
隋林错愕的看着原奉翎。
他虽猜到这人身份不低,但没想到他竟敢对国师如此不敬。
「你...」
「我姓原,你们那位沈大人的胞弟。」
原奉翎火气极重道,「现在可以说了!」
姓原,沈大人的胞弟。
隋林一震,那就是雪山下任长老之一。
「隋某见过...」
「啪!」
原奉翎猛地抬手,旁边的木椅当即被打的稀碎,「她留了什么话!」
隋林心中暗暗叫苦,这一母同胞,这位与沈大人的性子可谓是天差地别。
他不敢再耽搁,将贺若真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一遍。
「砰!」
他话才落,木桌便应声碎了一地。
「她何时上的山!」
隋林瞥了眼木屑,暗暗心惊,这般内力他几辈子都追不上,
「昨日。」
原奉翎深吸一口气,昨日便上了山,那便来不及阻止了!
「她倒是干脆!」
原奉翎咬牙切齿的低声骂了句后便急急出门,才走到门口又回头狠狠瞪着隋林,「她若无法从九层塔出来,我必来取你们太子的狗命给她陪葬!」
隋林身形一僵,顾不得其他疾步追上去,「原公子这话何意。」
原奉翎本已掠出好远,听得这句嗖地便又掠了回来,阴恻恻的看着隋林,「你不知道她上山作甚?」
隋林只觉眼前白影晃了几晃,定睛时人似是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般,他压下心头的震撼,回道,「国师说为太子取药。」
「你知她从何处取药,如何取?」
原奉翎眯了眯眼,冷声道。
隋林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
「哼!」
原奉翎更气了,「几年不见,倒是学会了做好事不留名。」
「你听着,你们太子五臟六腑俱损,本无力回天,是我们贺若少主舍了自身秘法换他多活十日,雪山九层塔内有一颗药能逆转干坤,但闯了九层塔,贺若少主将从贺若族除名,从此以后不再是贺若族人!」
原奉翎盯着隋林,一字一句道,「闯九层塔,九死一生,百年来无人进过!」
隋林犹如被雷劈中,怔在当场。
从贺若族除名,九死一生....
「可是...国师是贺若少主,那九层塔就不能放轻...」
「不能!」
原奉翎,「你当九层塔是什么地方!除了一层守塔人,其余八层全是重重机关,便是族长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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