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
「滴答——」
「咚咚——」
***
「宝贝你今天晚上好猛。」
「好爱你好爱你,阿杰好爱你啊,我好爱你……」
「啊宝贝你要把我弄死了。别那么紧……」
「我好爱你,啊……好爱你,我太爱你了,我太爱你了……」
「老婆我也爱……啊啊啊啊啊……」
男生惊恐尖锐的叫声在破旧的小旅馆里迴荡,隔壁房间里正在偷听的猥琐老闆被吓得浑身一颤。老闆娘也醒了,趿拉着塑料拖鞋跑上二楼:「怎么了怎么了。」
看见自家老公瑟瑟缩缩地从隔壁房间跑出来,她两眼一瞪:「你个傻逼又跑去听墙角?」
被老婆打了一巴掌,老闆不明所以地捂着脸,指着208房:「我哪个晓得啊,刚才还在干事,突然那男的就惨叫一声,接着他俩都没声音了。」
老闆娘眯着小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全是黑泥的备用钥匙。老闆一直在找这东西,看到备用钥匙激动地眼睛都直了。
「下次再被我发现你偷听,你就准备好死吧。」
「是是是。」
老闆娘咔擦一声转动钥匙,打开208老旧的木头门:「餵进来了啊,怎么了,里头干嘛呢,大晚上别吵吵……」
声音戛然而止。
老闆看到床上的女人时两眼瞬间放光,然而这色眯眯的眼睛在看到年轻女生嘴里的那块血淋淋的肉时,一下子僵住。
「啊……啊啊啊啊!!」
又黄又破的小床上,女生痴迷地擦着嘴上、手上的血,爱怜地抚摸身下男人开始变冷的尸体。再俯下身,将他的上嘴唇也咬了下来,陶醉地咀嚼着。
「好爱你啊阿杰……
「我为什么这么爱你,我好爱好爱你啊……」
***
中都市飞轮厂宿舍楼。
「我跟你讲警察同志,他们家从今天早上就有臭味了。不晓得在干什么。」
「你们早上闻到的臭味和现在闻到的一样?」
「我再闻闻……是嘞,不过现在更臭了。」
三个警察互视一眼,其中两人站到木门的两侧,保护驱散报警的几位大妈。经验最丰富的老警察做好准备,站在门前,随时准备踹门。
大妈们见到这架势,吓得往后缩了几步,小声地聊起天来。
「肯定是有问题。」
「这就是尸臭好吧。三年前他们家女的失手把老公打死,藏了两天,后来飘出来的也是这味道好的吧。」
「我也闻过,就是就是,就是这味道,和三年前的一模一样。」
「警察同志你们千万要小心啊,他家那个女的杀过人的哦。」
三个警察自然不敢放鬆警惕。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敲了数次门,没人应答。屋里没开灯,窗帘也拉紧了。
「警察!开门!最后再说一次,开门,配合我们工作!」
依旧没人应答。
「破门!」
轰然一声巨响,老门砸在地上,激起一阵飞灰。
臭味更浓烈了,门一破开,所有的味道都藏不住了。老道的老警察一闻就脸色大变,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和尸臭味让跟过来办事的实习警察当场吐了出来。
老警察带着人,直直衝向房间深处唯一亮着灯的厨房。
「砰——」
「不许动!举起双手!」
黑黑瘦瘦的女生坐在破烂的餐桌前,她缓缓抬起头,一双漆黑细小的眼睛透过油腻的厚刘海,看着闯进门的两个警察。
老警察沉默的目光静静地逡巡过她黏答答的红色双手,地上早已发黑的血迹,最终落在她面前那两个不锈钢的大盆上。
望着盆里剁碎的肉块,老警察沙哑着开了口:「陈筱清?」
她双眼无神,保持静默。
「你的弟弟呢。」
她指了指左边的大盆。
警察默了默:「你的妈妈呢。」
她指了指左边和右边的两个大盆。
老警察静静地看了她一眼。
「现在以故意杀人罪逮捕你,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过了一会儿。
老警察:「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张开嘴,吐出一颗血管遒结的眼球。
***
中都市清除小队总部。
距离扎心者的逻辑风暴爆发已经过去了一周。
直到昨天,所有倖存者都进行了一次全面的体检。官方以全民体检为由,为西山地区的所有居民进行体检,最终确定扎心者的崩溃没有再造成更严重的后续影响。
赵狠扭了扭脖子:「真的麻烦。可算能歇歇了。就是那个高频怨种至今还没醒。」
一个小队员问:「赵哥,新用户真是扎心者的侄子?」
「要不然呢,那可是嫡亲的侄子,有血缘关係的。」
「真奇怪啊,他那么久不找亲人,临到自己要崩溃了,找侄子干嘛。」
「我哪晓得。」赵狠刚想开口,忽然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啊队长,我在总部……嗯?吴兴区永交派出所找我们寻求帮助,怀疑发生了和逻辑链有关的杀人案件?队长你等一下,李部长也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接一下。
「李部长,有什么事吗?什么,安霞区桥东派出所也要我们派人过去,怀疑发生了逻辑链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