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上个月去清除小队的时候,听人偶尔提了一嘴。」
宿九州:「就是这个人偷的。」
蒋维面色变了变,他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所以宿上校,王队长,你们抓住他了吗?」
原本蒋维的语气没有一点怀疑,他并不认为有人能从A01的手里逃脱。可是现在他产生了迟疑。
答案也如他所料。
王饕摇头道:「没有,他逃走了。这个用户拥有一条可以瞬移的逻辑链,如果不提前布置,宿上校也不可能抓住他。」
可以瞬移的六级用户!
蒋维心中警铃大作,脸上也出现忧色,他焦急道:「那他还会再来攻击我吗?他为什么要来找我……」忽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在我昏迷倒地前看到他似乎在翻我的画!难道是我有一副什么样的画是他想要的吗?」
宿九州:「我追他的时候确实看到他怀里好像抱了一幅画,但是他用布盖住了,看不出是哪一幅。」
蒋维从床上爬起:「我记得我收藏的所有画,我这就去二楼仓库找一找。」
十分钟后,面色苍白的插画师从满地混乱的油画中抬起头,他神情严峻地看着宿九州和王饕,郑重道:「我确认,我丢失的是那幅《鱼缸里的金鱼》!」没等二人开口,他接着道:「不要误会,我说的不是原版,原版我早在上周就交还给萧先生,他已经带回家了。但是我画了一幅仿作……其实每个画师都会有临摹他人画作的习惯,那幅《鱼缸里的金鱼》虽然笔触很稚嫩,是新手所作,可作画者的审美极高,用色也大胆艷丽,仿佛在他的眼中这个世界比我们看到的更为绚丽多彩,所以我就根据记忆,私下临摹了一幅。」
王饕沉默了。
片刻后,这位五级用户静静地问:「所以,六级用户上司谨来西山袭击你,是为了偷走萧矜予那幅《鱼缸里的金鱼》的仿作?」
蒋维察觉到了两人的异色,他反问:「是……有什么不对吗?」
王饕:「这幅画是有原作的。」
蒋维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原来是这样。这个或许就和我的逻辑链有关了。王队长,我身为『插画师』,我临摹画作的时候会带上一些通过逻辑链揣摩到的画作体会。也就是说,我临摹的画会比原画更能让人感受到作画者的心境、思考,甚至如果临摹的好,还能看出一点作画者画画当时的所思所想。或许是因为这样,那位叫上司谨的六级用户才会更希望得到我的仿作,而不是原作。」他嘆了口气,继续补充道:「而且我比第四视角弱很多。第四视角似乎还和宿上校住在一起,万一他偷画的时候碰到了宿上校,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王饕:「你确定,你丢的是《鱼缸里的金鱼》仿作?」
蒋维困惑不解道:「……我不明白,王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换个问题。」
低沉的男声响起,宿九州附身捡起落在地上的一幅新印象派油画。他似乎对这种大面积斑驳绚丽彩色、没有实景的油画很感兴趣,动作很轻,看了半秒,才将它好好地放回画架上。
他转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蒋维,笑了:「你有没有捡过一隻手机?坏了、裂成几块的那种也算哦。」
第153章
「没有。」蒋维迅速回答,他认真地看着宿九州和王饕,重复了一遍:「我没捡过一隻手机。所以是有谁丢失了手机么,在哪儿丢失的?在我去过的地方?」
明亮的灯光下,房间被翻得杂乱无章,但是男人的眼神很镇定,他语气铿锵有力,好像真的在陈述一个绝对无错的事实。
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如果蒋维没有拿走扎心者的手机,他有这样的反应就非常合情合理。而且他接着说道:「你们怀疑那个六级用户偷走的不是《鱼缸里的金鱼》仿作,还认为我在什么地方拿走了一隻手机。这两件事能让你们联繫到一起,所以这是一起逻辑链事件,这个手机一定是和某个逻辑链事件有关,对吧。」
蒋维思维敏捷,他是一个优秀的三级用户。
「这些天我一共就和两起逻辑事件扯上了关係,上个月的扎心者逻辑崩溃事件,以及之前的伊甸园连环食人案事件。这个手机是他们两个人谁的吗?」
三言两语间,就猜出了大部分的真相。
宿九州意味深长地笑了。
从来没有官方实验证明过逻辑链的升级速度和本身的攻击性有关,但是大量的案例客观标明,攻击性越强的逻辑链,越容易通过战斗不断升级。
如果「插画师」是一条具有攻击性的逻辑链,或许他不该至今还是三级。
然而。
宿九州:「你很肯定,你没有捡到过任何手机。」
蒋维看向他:「我很肯定。」
「坏了的手机碎片也没有?」
「没有。」
房间陷入寂静,两位高级用户无声地望着这位正直无辜的三级用户。他们没有开口,蒋维的神情却更加坚定。他坚信自己是无辜的,也坚信自己绝不可能被无端冤枉。
王饕痛惜道:「你为什么要撒谎呢?!」
域口郄——
蒋维目光微动:「王队长,我没有撒谎。」
「好,那你可能确实没撒谎,你是没『捡』到一隻手机,你是『偷』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