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前两天看了一下,你管的那部分也做得很不错,」冯晴命人上了茶点,一边道:「其实你生了五皇女,我便想与陛下商量,给你一个君侍的位份的,可惜祖制是四君侍,也只好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殿下,臣万万没有这个想法,」洛洲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臣有凡儿就知足了,不敢贪图名分。」
冯晴好气又好笑,稍稍板起了脸,严肃道:「这怎么是贪图名分呢?你在宫里规规矩矩伺候了这么多年,又诞下皇女,这是你应得的。谨慎小心是好,可是妄自菲薄就不对了。」
他说的认真,洛洲哪里还敢反对,连忙应了一声。正瞧见萧逸和李敏非进来,连忙上前行了礼。
两人与冯晴请了安,冯晴便招呼他们坐了。萧逸精神似乎有点不济,回报了他出宫这段时间后宫的事务,就只恹恹地坐着,听他们閒聊。
李敏非则是掩不住得意之色,三句话不离穆罗云让他代为抚养温子墨的孩子这件事。
好在冯晴几人也都是为人父的,说到孩子的话题,倒也有兴致。到穆罗云散了早朝回来,四人还未散去。
穆罗云难得看后宫诸人这么和乐融融的,倒是有点好奇,未等他们行礼,就伸手把冯晴护到了自己怀里,笑道:「在聊什么?」
「回陛下的话,我们在说几位皇女皇子,」礼虽行不下去,冯晴还是规规矩矩地回了话。
「坐了这么久,该起来活动活动,朕陪你去花园散散,」穆罗云原本也就是随口一问,挽着他走了两步,才转头对萧逸等几人道:「你们也各自回去歇息吧。」
萧逸无可无不可地行了告退礼,洛洲也笑盈盈地告辞离去,李敏非见状,也只得蹲身行礼告退。只是一出了钟晴宫,就忍不住撇了撇嘴。喃喃道:「一个两个的都假得很,我就不信你们心里真这么无所谓。」
萧逸仿佛是听到了他的话,回头朝他看了一眼,李敏非虽与他同为君侍,但也知道无论是家世还是地位,他都远胜自己,见他听到了自己有些不敬的话,不由有些紧张。但萧逸却只是朝他微微笑了笑,转身走了。
穆罗云扶着冯晴走了几步,见他精神还好,才道:「温家兄弟如今都在书墨阁,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冯晴皱了皱眉,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腰后,穆罗云会意地替他撑着,丝毫没有被支使的不悦:「腰酸?」
冯晴点点头,似乎是想了一会儿,才道:「臣想去看看他们。」
「你想去看他们?」穆罗云有点惊讶,却也没有反对,拉着他坐了下来,替他按着腰:「也不是不行,只是你怀着孩子呢,朕怕他们惹你生气。」
冯晴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臣在陛下心里是个没轻没重的笨蛋。」
穆罗云挑眉,蹲下来环着他的肚子亲了下:「瞎说。你要去就去吧,别胡乱给朕安罪名,朕陪你一道去。」
冯晴点点头:「也不急在一两天,等肚子里这位小祖宗稳定些吧。他们的位份是肯定要除了的,陛下登基这么多年,从侍里头,也有些该晋一晋位份了。不如趁着下个月中秋宴的时候宣布了。」
听他把自己的后宫盘点得头头是道,穆罗云不知为何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勉强笑了笑:「好,你说怎么就怎么。」
冯晴敏感地看了她一眼,他能感觉到穆罗云的情绪明显与方才不一样,但穆罗云很快就站了起来,伸手递给他:「来,该回去了。苏辰一会儿来给你诊脉。晚点朕再陪你去书墨阁。」
苏辰随他们回京后,并没有在宫里住下,而是回了京城的百草堂,晌午之后才会进宫,为冯晴诊脉行针。
她秉性至真至纯,待冯晴虽有点朦胧的爱慕,却从无绮思,一贯是十二分的尊重守礼,冯晴便打心里把她当成了妹妹。穆罗云虽然看得出她心中对冯晴的那点小心思,对着这样一个小姑娘,却也很难不喜爱。
一来二去的,醋意倒是散了,只是每每看着冯晴忍痛的样子,实在心疼得不行。好在冯晴身体好转一些后,行针后的症状果然如苏辰所说,逐渐缓解了一些。到中秋宴时,腹中孩子虽长大了不少,给冯晴的身子添了负担,他的精神却比原先好了许多。
穆罗云继位后,中秋宴还是第一次在中宫举行,穆罗云无意间听到宫人们讨论这件事,便觉得过往的自己实在是混帐到不像话,看着冯晴埋头确认各项事宜,忍不住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看了好一会儿了,不累么?」
冯晴感觉到她蹭在耳边的热气,不由拍了她一下:「陛下,臣这里好多事呢。」
穆罗云放开他,嘆了一声:「你忙起来比朕还不得空。」
冯晴看她这几天都郁郁不乐的,到底是把手头的事放了下来:「陛下这几日是怎么了?」
穆罗云尴尬地看了他一眼,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你在弄什么?」
「给宗室和后宫各处的节礼啊,」冯晴倒是有问必答,把礼单翻开给她看,对她笑了笑:「谁叫陛下家大业大呢,臣只好多操心些。」
听他话里明显把自己当做这份大家业的男主人,穆罗云顿时又觉得心里一下子舒服起来,学着他的口气笑道:「谁让你是朕的当家主夫呢,自然要多担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