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野∶「家里的。」
徐洋他们不问了, 都懂都懂, 但还是大为震惊,他们知道这车绝不可能是陈江野从上海开过来的,那他就是家里在成都还有公司。
在成都和上海都能开得起公司的,别的地方那更不用说了,妥妥家大业大。
徐洋他们本来就很崇拜陈江野了,这下更是想直接脸也不要了上去抱大腿,但他们的女神就在旁边,咳咳……还是得装一装。
几个人收起脸上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把目光放在陈江野和辛月身上。
徐洋指了指他们两个∶「你们……」
陈江野也不跟他们多说,直接牵起辛月的手,很她十指相扣,再举起来,像在炫耀∶
这个,我的。
「哎呀哎呀哎呀。」
徐洋他们个个做出一副被闪瞎了眼的样子。
辛月把头别到一边,还没等他们起鬨就已经红了脸。
她生得白,脸一红特明显。
徐洋他们本来是想起鬨让陈江野发喜糖请吃饭什么的,看她脸一红,整得他们也不好意思了,个个一下成了哑巴。
最后,还是徐洋象征性说了句∶「野哥,女神,我看好你们,结婚一定要叫我。」
「还有我!」胡宇航站出来。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还有我还有我!」
「我我我我!」
「结婚一定要请咱们啊!」
「你们结婚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一定随礼来!」
陈江野笑了下∶「人到就行。」
「哦哟哟。」
话都到这儿了,几个人还是没忍住起鬨∶
「刚谈就已经在考虑结婚了?」
「你们这是一点儿不耍流氓直奔结婚去谈的啊?」
「找男人还得找我野哥,人帅,有钱,还靠谱!」
辛月整张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他们要是再说下去,她感觉自己都快被自己给蒸熟了。
陈江野瞄了她眼,唇边盪出一抹笑,把人拉到身后,然后抬头对还起着哄的几个人说∶
「你们可以闭嘴了,我女朋友脸皮薄。」
他不说还好,这话一出,辛月真的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
徐洋他们则是先啧啧啧几声,然后做了个把嘴巴拉起来的动作。
「艹,我冰糕化了。」
「你才发现。」
「有纸吗?」
「我这儿有。」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擦手。
「你们在这儿晒着干嘛?」
不知啥时候到的何晴走到他们这儿来,「进去了啊。」
「何老师。」
「何老师。」
大家都喊她,辛月也跟着喊。
其他人都是男生,就辛月一个女生,何晴一下就注意到了她有些沙哑的声音。
「嗓子怎么了?感冒了?」何晴问辛月。
辛月一愣,刚刚稍微降下点温度的脸又一瞬间烧到最红。
何晴不知道她脸红是因为害臊,毕竟这句话能有啥让人好害臊的,还蛮担心的说∶「你脸怎么还这么红,不会发烧了吧?」
「发什么烧啊。」
徐洋凑到何晴旁边掩住嘴小声跟她说,「人家害羞呢。」
说着,他还朝两人牵手的方向给何晴使眼色。
何晴这才注意到两人牵着的手。
看着两人十指紧扣,何晴脸上泛出笑,表情颇为微妙,但她没有像徐洋他们那样起鬨,只拍了拍陈江野肩膀,什么也没说。
「走,进去吧。」
几个人跟着何晴一起进去。
里面人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闹哄哄的,不时有男女追逐着从身侧跑过,像还在学校一般。
辛月本来觉得自己是个挺冷漠的人,可此时看着大家齐聚一堂,喜笑颜开的场景,心里也难免触动。
如果初中的时候没有受到霸凌,她此刻或许也能像他们一样跟好朋友打成一团,肆意欢笑。而现在,若没有陈江野,她也许就只能独坐一个角落,静静看着这场热闹。
虽说,一定会有男生来和她说话,但那对她来说是困扰,她宁愿无人在意,就用这场宴会与他们作别。
这场谢师宴于大家而言并不是最后一场筵席,只是感谢恩师的一个聚会,散场之后,还有多得都参加不过来的升学宴,大家也不会就此不再联繫,至少最好的朋友之间是这样,一两年内大家回来也还会再聚聚。
她不一样,如果没有陈江野,这场谢师宴过后,除了填志愿的时候,她大概很难再见到这些一起同行三年,有些甚至是六年的同学,从此天高海阔,她一个人奔赴远方。
那些很多人都惦记的青春,会成为她不愿追忆的过往。
还好,如今因为陈江野,她大概还能再见见徐洋他们,也会常常回忆这段与陈江野一起走过的青春。
那些暗无天日,冰冷而麻木的日子都一併因为这过分美好的结尾而生动。
是这些苦难,将她送至了陈江野身边。她本是不会感谢任何苦难的人,也不愿意去经历苦难,即便的确是苦难让她成长。
可倘若,要这样才能遇到他,她愿意回去重新一一经历,蛰伏等待他的到来。
这场黯淡无光的青春啊,因为他的出现终于得以窥见天光,见到这人间最美的一方天地。
无憾了,也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