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立马皱眉问道:「你想干什么?」
唐县令打蛇随棍,往地上一跪,苦苦哀求道:「沂县区区小县,希望能得到您的垂怜,蝗口留情!」
蝗神眼中闪过恼怒,当即掐指而算,半响后才道:「可恨柳秀才这个多舌鬼,泄露我的机密!」
气恨不平的蝗神接过唐县令手中酒杯,连饮三杯,恨恨道:「我的儿孙路过沂县不损庄稼就是了,但柳秀才要拿半条命赔我!」
说完一人一驴转眼间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①来自子不语
关于更新:最近蠢作者卡文,9月12日前暂时改为隔日更新,需要理大纲+修文,固定更新时间13点整。
第35章
张桢今日夜审。
台州县朱女状告有马姓恶鬼侵害她, 专程写了状纸烧到城隍庙来,求城隍管束阴魂,主持公道。
张桢将朱女的状纸细细读完, 「两位判官, 朱女告的那个恶鬼可有找到在哪儿?」
武判官立马答道:「找到了,被当场抓获。」
他带人去抓的。
张桢点点头,便让隶鬼将双方都带了上来。
朱女胆子还算大, 见到城隍后,膝头一跪, 凄声道:「请城隍大人为妾做主!」
红袍丑鬼马大不甘落后, 也跟着跪下喊起冤来:「这毒妇好狠的心, 伙同别人把我砍伤,城隍大人别听她胡说。」
张桢将惊堂木一拍,呵道:「一个一个说, 朱氏是原告, 理因先陈诉,朱氏你说。」
朱女见城隍果然不偏袒丑鬼马大,心中胆气更壮了些。
「城隍大人明见, 妾台州县朱氏, 这恶鬼三天两日在夜间纠缠我, 我一个妇人, 夫君又不在家, 哪里是他的对手。」
「呸, 明明是你这妇人独守空房, 先勾引的我。」马达急不可耐反驳道。
张桢再次拍着惊堂木, 厉色道:「不许插嘴!朱氏你继续说。」
朱女当面呸了马大一声, 「我一个门都不怎么出的独居妇人, 连活人都没有说我不守妇道的,人鬼殊途,我是怎么勾引你这样一个死鬼的?」
张桢点点头,这话有理。
人在通常情况下是见不到鬼的,除非是鬼主动现身。
哪知马大理直气壮道:「你独守空房就是勾引我!」
张桢听着这句不要脸的话,冷冷盯了马大一眼,其中威怒甚重,看得他心头一缩,不敢再乱插嘴。
朱女也被气得不清,压下怒气继续陈诉着自己的冤屈:「父母怜我,将我藏在姐夫家,哪知这恶鬼居然藏在担粪人周四的粪桶中,过桥来寻我。」
桥有桥神,见马大作恶,便不许他过桥。
「家人怕我命丧这恶鬼手中,姐夫便来与我商议,拿刀将这鬼砍走,将他胳膊砍伤后果然几日没现身。」
「正在我以为解脱了的时候,这恶鬼趁着姐夫不在家,竟上门来报復我。殴打得我痛不欲生,几乎丧命!」
「妾今日状告这恶鬼为鬼作恶,奸、淫、妇人,欲害人性命,请城隍大人严惩。」
张桢心头极怒,做鬼了居然不守规矩,越界欺压活人,简直岂有此理。更可恶是的,犯奸、淫、之罪。
「马大,你说!」
红袍丑鬼马大无法反驳,朱女说的都是实情,他狡辩道:「我第一次见朱氏时,便与她说过,我要娶她为妻,她也没有反对呀。今日怎么不讲恩义,反过来告我。」
张桢冷冷看着马大,厉声驳斥道:「马大,据我所知,你是有妻室的,还与你死同穴,你今日又娶的哪门子妻室?」
「朱氏自有夫婿,是别家妇,岂是你说娶就娶的,简直荒唐!」
张桢「啪」的一声拍响惊堂木,「马大,你还有什么话说!」
马大生前也只是个轿夫,脑子这东西有点但也不多,对人撒泼耍横惯了,对上鬼神一时倒没了招。
如此,只倔着脖子不认,妄图抵赖过去。
张桢没有惯着这泼赖货,直接判道:「东埠轿夫马大,生前作恶,死后依然不改旧恶,越界欺压活人,用大棒打四十,戴长枷暂在城隍庙前示众,等本城隍这几日定下他生前死后功过,再送去地府受罚。」
朱女当即拜倒在地,叩头重谢。
马大:「我不服,你这城隍不公!」
张桢一挥手,「城隍隶鬼何在?将马大带下去打四十棒。」
又对左右吩咐道:「好生将朱氏送回家。」
张桢这一判,暂时了结了此事,还算有理有据,光明公正。隐在城隍庙外一身邋遢的单道人,哪怕鸡蛋里挑骨头没法说张桢不公。
如此,一口恶气师出无名,出不出来,咽不下去,心中更添恼怒。
不行,他得再在试一试这张生。
然而这一切张桢依然不知道,她在第二日迎来了两个意外来客。
「维周兄,多日不见,风采依旧,不,是更甚往昔。」顾学林老远就跟张桢打着招呼,走过来热情地拍了拍张桢的肩膀。
他这些话并非是单纯客套,自张桢开始修炼贺几道赠送的道法后,整个人看起来内敛沉静更胜往昔。
「维周。」顾彦站定一旁拱手作礼,双眼透着欢喜,好些日子没见,今日和好友相聚自然高兴。
二女有志一同,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知己。
「顾兄,阿彦,你们二人怎么知道我在城隍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