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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事关重大,为免打草惊蛇,议会结束后,参与这次议会的几人都在互相缔结束言保密咒,埃芮汀丝还不至于这点信任都没有,她没有留下来等所有保密咒结束,而是独自一人前往了城堡四楼的一间房间。

城堡里其他地方都是毫无人影,唯独这间房间外是四五名家养小精灵在看守。

看见埃芮汀丝出现后,小精灵全都激动地脱下了头上干净精緻的帽子,向着埃芮汀丝虔诚地弯腰行礼:「黑魔王大人!」

出于埃芮汀丝自己的洁癖和审美,这座城堡里的家养小精灵全都有一套一模一样的定製制服,埃芮汀丝不想让裹着破布的小精灵污了自己的眼才这样规定,但小精灵们却认为这是黑魔王的宽宏大量和慈悲,并为此感动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它们数量有限,埃芮汀丝都想让这群容易控制的傢伙成为自己麾下的主力战队了。

埃芮汀丝打开小精灵们看守的这扇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部的布置从华美的大床到精緻小巧的茶杯一应俱全,理当是一间无论是谁都能舒适生活的房间——如果不是正在被软禁的话。

唯一的窗户被拉下了百叶帘,昏暗的房间里只靠一盏摇摇晃晃的烛光在提供光亮,黑髮的男人站在窗边的书柜前正翻看着一本厚度堪比大英词典的书,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抬,用充满厌恶、冷冰冰的声音说道:「你们是把脱下来的烂围裙放进自己光滑的脑沟了吗?我已经说过一百次了,进门要先——」他烦躁地抬起眼,后面的话就自然戛然而止了。

埃芮汀丝站在原地不动,神色不变地说:「要我先出去,再敲门进来一次吗?」

斯内普面色复杂地看着她,薄薄的嘴唇不愉快地扭了扭,硬邦邦地说:「……不用了,你来干什么?」

「你有兴趣和我到外面走走吗?」埃芮汀丝平静地看着他。

斯内普的眉头轻微地皱了下,他狐疑地看着埃芮汀丝,说:「……你不怕我跑了吗?」

埃芮汀丝闻言露出一个微妙的淡笑,就好像听到被叼回巢穴的兔子在告诉老虎,你最好小心点一样。

被埃芮汀丝脸上的微笑激怒,斯内普敢怒却不敢言,一张脸黑得不能再黑。

「你要到外面透透风吗?」埃芮汀丝再问。

斯内普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手,把它放回书架后黑着脸走了过来。

埃芮汀丝领着斯内普走出软禁他的卧室,门口的小精灵看见埃芮汀丝后再次恭敬地弯下了腰,两隻大大的耳朵因为头颅过于接近地面而垂在了地上。

不算刚刚被押送到城堡的那次,斯内普还是第一次在城堡内行走,埃芮汀丝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紧张地观察着周围。

走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结束了保密咒的几人。

「主人。」卢修斯抢先出声,惠顿慢了一步,但他马上弯腰行了个礼:「主人。」

埃芮汀丝向他们点点头,没有言语地从他们身旁穿过了,忽然一声踌躇的低声从身后传来,阿瑟小心翼翼,带着恳求的声音试探地问:「埃……主人,我能去地牢看看阿诺德吗?」

埃芮汀丝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来如常地望着阿瑟:「你很閒?」

阿瑟露出慌张的神色,他刚想解释,埃芮汀丝就打断了他的话:「去吧。」

不再去看阿瑟的反应,埃芮汀丝领着斯内普径直走出了城堡。

十二月的夜晚理应是冰冷刺骨的,但是黑暗城堡里的每一处都温暖如春,就连露天的城堡场地也是,即使只穿着单衣,也不会感到寒冷。魔法部已经被埃芮汀丝纳入囊中,全英国魔法社会的税收都源源不断流入黑暗城堡的金库,再加上从前在布莱克夫人那里获得的大量财产,埃芮汀丝已经成为名符其实的全英国最富有的巫师了,光是黑暗城堡在维持恆温上一天的花费,就是普通巫师家庭几个月的收入了,这样的大手笔,放眼欧洲也只有埃芮汀丝一人能够承担。

埃芮汀丝带着斯内普走进花园,这里也种满了黑色的曼陀罗,大概是从塞尔温家带出的喜好,埃芮汀丝也对这种阴柔妖异的花朵,入冬后的大部分晚上,这里都和深沉的黑夜融为了一体,但今晚圆月高挂,月色皎洁,罔顾季节开放的黑色花朵在月色下因为强烈的对比而更加妖异。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就快说。」斯内普走在埃芮汀丝身后,硬邦邦地说。

「为什么要着急呢?毕竟你马上就要自由了。」埃芮汀丝转过身说。

「你说什么?」

「下令关押你的是伏地魔,现在伏地魔已经灭亡,权利的更迭也已经完成,一切尘埃落定,我没有继续软禁你的理由了,如果你选择离开,不论是回凤凰社还是回蜘蛛尾巷我都不会阻拦。」

斯内普那双细长的眼眸眯了起来,漆黑的瞳孔里闪现着戒备和怀疑:

「……我不信你会这么简单放了我。」

「我不仅会这么简单地放了你,还会送你一个大礼。」

埃芮汀丝笑了,她张开手臂,像是在拥抱这整个场地,夜风拂过,盪起她微卷的乌黑长髮,她的声音在夜色下冰凉如水,「那天的宴会你从房间窗户里看到了吧?伏地魔仅存的魂器在这里齐聚一堂,除了一个例外——那就是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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