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妈治病,还有上学。」男孩过冬时留下的冻疮,现在还有雾紫色的印子。
郑菱又说:「你知道这些钢筋值多少钱吗?」
男孩摇头,她母亲眼里含着泪,一个劲的给郑菱道歉。
刚才的工头从屋后面把钢筋抬出来,「菱姐,这些钢筋满打满算五千块,可以立案了。」
郑菱眼眸闪烁,她放开男孩,从其他工人手里拿过棍子,让男孩摊开手掌。
她举着棍子一边打一边说:「以后还偷不偷东西?」
男孩怒着眼睛,一声不吭。
「既然教育了,就不带去派出所了。」郑菱说这话是给身后的工人们听的。
男孩母亲立刻扑上前,查看男孩手上的印子,红彤彤的却没有皮外伤。
「真的想赚钱,端午节就在工地给我捡钢筋和看守工地,端午节后把钢筋拿去厂里融了。」郑菱扔掉棍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男孩有些懵,许久没有说话。
「怎么不愿意?」
「可,可以吗?」男孩眼睛湿润,有些质疑。
「捡了多少钢筋拿去融,这些省下来的钱我就给你多少。」郑菱说这话的时候依旧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
男孩哇的一下哭出来,他立刻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谢谢,谢谢菱姐。」
「你刚刚不还想打我?」郑菱想起刚才男孩的眼神,她又看了旁边男孩的母亲,从兜里掏出几百块:「偷来的钢筋待会儿给我搬回工地,既然是偷的,那这钱我得扣,这几百块就当是搬运费。」
这会儿众人才看明白怎么回事,村民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纷纷,都觉得这水库上的女人不一般。
男孩母亲感激涕零,说什么也不肯要钱。
小莹全程吃瓜下来后语气好了许多,「炫姐,这包工头好像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差?」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舒炫面无表情地嘲讽。
「我的意思是说她有一丢丢良心,就一丢丢!」小莹用食指拇指掐了个小点说到。
处理完这件事,郑菱和兄弟伙回了工地。
她翘着二郎腿在办公室打王者,工头忙急忙慌跑过来。
「菱姐,外面有人找你。」工头灌了口水。
「嗯?什么人?不能直接来我办公室?」郑菱头也不抬,在王者峡谷采灵芝。
工头摇摇头:「不认识,不像是工地上的就没带进来。」
「行。」郑菱边走边打游戏,她走到门口抬起眼瞥了一下。
是舒炫。
郑菱立刻关掉手机,快步走出门。
「你怎么来了?」
舒炫和昨天一样包裹得严实,一双狐狸眼露出来炯炯有神。
小莹在旁边解释,「我们的车又坏了,所以想麻烦你载我们一程。」
她虽心里对这个包工头有成见,语气还是很礼貌的。
「哦?真的假的?」郑菱觉得太凑巧,调侃到:「不会是特意找藉口搭讪我?」
舒炫无语,她开口到:「要是郑老闆觉得太麻烦,我们另外想办法。」
「不麻烦不麻烦,等我五分钟。」郑菱连忙摆头。
小莹看着郑菱回办公室的背影,「狗腿。」
郑菱再出来时,已经换好了干净衣服,头髮也重新梳过,手里拽着车钥匙。
「乐意为您效劳。」郑菱堆着笑,走到舒炫身边。
她带着舒炫和小莹到了皮卡车旁边,给舒炫拉开副驾驶车门:「请。」
转头看到站在原地的小莹,又问到:「你也去?」
「嗯嗯。」小莹点头。
「可是我的『狗腿』只载得起我媳妇儿,你是谁?」郑菱靠在车门上,另一隻手伸进去给舒炫系安全带。
小莹觉得面前有一隻求偶的狼狗,正无限散发魅力,仿佛置身动物园,周围全是动物发|情的叫声。
舒炫口罩下挽起一抹笑,她正言到:「我们还有事,麻烦郑老闆快一些走吧。」
皮卡车里面很干净,郑菱上工地经常开这辆皮卡,自己改装了音响和空调,坐垫也换了舒适的真皮。
三人没有说话,郑菱找话题到:「听歌吗?」
「可以。」舒炫应声。
郑菱换到一首摇滚,里面的女声高昂得要衝破天灵盖。
「舒老师什么时候回江城?」郑菱问到。
「后天,」小莹在后面帮舒炫回答,她又说:「可以换首歌吗?这歌手和咱们是对家。」
郑菱闻言换了首,「一起回?」
小莹刚想帮舒炫拒绝,舒炫自己开口:「可以。」
「行,我来订票。」郑菱熟练地打方向盘,手指轻轻地打着节拍。
「你订票?我们舒老师只坐头等舱,还要专车专送,行不行呀你?」小莹没好气到。
郑菱看着后视镜里维护舒炫的小莹,笑出声:「你多少岁?」
「21,干嘛?」小莹歪着嘴,嘴角都要扭到后脑勺了,以此来表示自己对舒炫这段婚姻的不满。
「等你结婚了就知道咯,我难道会对自己媳妇儿不好?还用你说?」郑菱说话的时候带着笑意。
她知道小莹是在为舒炫抱不平,常理来说大家看到这样的婚姻关係都会有所议论,这很正常。
第5章
小莹无语,谁不知道她是随机匹配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