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大爷压低声音,「对嘞,那都是警察问的才说, 不然谁会在意这个。」
「那女生是咱们村里的吗?」舒炫这时候插话进来。
大爷和阿姨连忙摇头, 「不不不, 村里的女娃大家都晓得,那几个妹子不是咱们村的,不过据说是其他地方来的。」
「我悄眯给你说, 那几个女娃, 好像身子骨有问题, 跛脚的跛脚,眼睛瞎的眼睛瞎。」阿姨不愧是村里的大喇叭, 什么八卦都能收集到。
「这您都知道?」郑菱不得不感嘆村口大妈的消息涉猎范围, 她抓起一把瓜子开始剥,剥好后把瓜子放在纸巾上不吃。
阿姨瘪瘪嘴, 「你当我这五六十年白活的?当然是听的嘞,那警察的车都在这边停着,娃娃尸体都从我面前拉走的。」
「您看到的?」舒炫也很疑惑。
「当然不是,听到穿着做核酸衣服的那医生说的。」阿姨解释。
郑菱知道阿姨口中穿核酸衣服的医生是谁,大概说的是穿着防护服的法医。
「那没有找到嫌疑人?」郑菱问到。
「你不就是嫌疑人吗?」一旁的大爷笑起来。
郑菱也呵呵乐着,「咋可能,大爷您可别乱说。」
「那村口开小卖部的黄叔,我听他们说他不见了呀。」郑菱把满满当当剥好的瓜子放到舒炫手上。
舒炫安安静静地听着她们聊天,吃着郑菱剥好的瓜子。
「是啊,我们也很久没见着他了,本来他平时也疯疯癫癫没个落脚处,这会儿提起来大家才重新想到他。」大爷刚说完,就听到一阵喊叫声,她们的谈话就终止了。
阿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家里跑了出来,一边还喊着:「小郑老闆嘞,在我家吃完晚饭再走餵。」
郑菱回过头,王娇娇还站在他们家门口,说来也奇怪,唐晟都结婚了,虽说阿嬢是他干妈,可再怎么也应该从这里搬出去呀。
「不了,阿嬢,我和舒老师等一会儿就要回去,家里还有点事。」郑菱委婉拒绝到。
阿嬢不满,「哎哟喂,小郑老闆嘞,你几莫时家里有事情呢,我是想向你道歉哩,我们那儿媳妇不规矩,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郑菱连忙摇头,她清楚阿嬢心里在想什么,也明白阿嬢知道是自己把王娇娇带走的,如果不是她主动把王娇娇带走,在遇到王娇娇和黄添那时候就应该把她送回家,毕竟家里人在找她。
想到这里,郑菱继续说:「倒是当时应该给你打个电话,还让你们担心了一晚上。」
「哪里的话,人回来就好哩,就怕不回来。」阿嬢脸上挂着笑,但一旁的人都能看出她话里有话。
郑菱也只好跟着赔笑,「下次,下次给您带好吃的。」
「哎哟,真的是客气哩。」阿嬢现在的笑容才真实,又说:「明天,咱们工地上的餐食我照常做,让杨老闆不用从城里订了。」
杨老闆就是杨磊,这些天唐晟结婚阿嬢这边没法做饭,杨磊就在城里找了做便当的餐馆给工人们订盒饭,每天来来回回上山下山累得够呛。
「行呢。」郑菱应下。
阿嬢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才走回了家里。
她一走,嗑瓜子的阿姨才开始说话,「这小老太婆,算盘打得精呢,小郑老闆,我看你就是人太好,心不坏,还给她预支工资。」
「阿嬢也挺可怜的。」郑菱知道这个年纪的小老太太多多少少都有些小心思,倒也很正常。
「她那干儿子,十天半个月不吐一个子儿,全靠老的来给,这逼着娶个媳妇不然就去坐牢了,都是造孽啊,那傻子媳妇不知道得咋样。」大爷把手里没吃完的瓜子又撒回盘子里,拍了拍手:「走咯,回家做饭去咯。」
郑菱本来上山就是为了打听打听工地旁女尸的问题,这会儿也问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便跟着舒炫准备回家。
上了车,郑菱繫上安全带后,看舒炫还没动静,准备上手给她也繫上。
「舒老师,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郑菱侧过身子,把舒炫那边的安全带扯过来,两人隔着一拳的距离。
郑菱用手整理了一下舒炫的衣服褶皱,车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我是在想,那几个女生,是自杀还是他杀。」舒炫根本没理郑菱的撩拨。
郑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把车启动后,「自杀?」
「也只是猜测,联想这几天村里的情况,还是得等警察那边的通告。」舒炫仅仅根据刚才的对话的臆想,没有证据也没有逻辑。
「唉,总归是可怜的孩子。」郑菱看到刑警给她的照片,那些女生大概十八岁,照片上看着并没有什么生理上的缺陷,不知道刚才村里大爷大妈说的话能有几分真假。
……
第二天,陈书记给郑菱打来电话,邀请她一同参加年底的南城项目总结大会。
接到电话的时候,郑菱正在办公室跟黄添爸爸进行沟通。
黄添爸爸弓着腰,「哎哟,郑老闆,怪我娃儿不懂事,给你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您别这样说,黄添是个好孩子。」郑菱确实是觉得黄添是个好孩子,之前虽然偷过工地上的钢筋,不过小孩难免会犯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且这次黄添的出发点是好的。
「那个瓜娃子,他好个屁,以后绝不给你惹麻烦了。」黄添爸爸又是点头又是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