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讚赏地看着他,「不愧是我家明淮,脑袋瓜真是聪明!」
男人一挑眉,欣然收下夸奖,又不要脸地讨赏:「那你要不要亲一个?」
江渺轻轻擦拭了一下他额际的细汗,也不扭捏,直接踮起脚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你累不累?」
江明淮摇了摇头,每天都坚持锻炼,这点运动量対他来说还不算什么。
不得不说,这俩人站在人家墓地头上卿卿我我的,果然不是一般小两口,一般小两口干不来这种事。
亲昵够了,江明淮才回归正题,脚底踩着地面点了两下,态度很认真地问道:「这是谁的墓?」
「泽帝白昇。」江渺回答得迅速,提及这个名字,眉间划过一缕怅惘,「可惜了,他也是一代枭雄。」
「你似乎认识他?」江明淮眯起眼,眼神有些危险。
没办法,听自己的女人用「枭雄」这样的词彙去评价另一个男人,由不得他不多心。
江渺拉着他继续往前走,也没太注意他脸上的表情,神情自然地回答道:「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我第一次见到他那会儿,他都已经成半个木乃伊了。」
他们脚底下这座山,是泽帝白昇从登基起就开始着手为自己修建的陵墓,建造设计几乎是仿照秦始皇陵来打造的。陵墓里面的机关数不胜数,墓口也利用阵法封印起来,隐蔽得十分到位,上千年来几乎没有被贼光顾过。
「说起这个白昇啊,我严重怀疑他可能是始皇的迷弟,想学人家兼併天下,又想学人家修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帝陵,完了还学人家问道长生,结果天下没有统一,帝陵修得也比不上人家,求长生不死把命也搭进去了。」
简直就是不作不死的典型代表。
说来也令人唏嘘,泽国先祖之地的确是一片灵气蕴集的地方,这也就促使泽国诞生了浓厚的巫祝文化,相传泽国巫祝能上通天意下闻鬼神,历代泽人便极度信奉鬼神之说,更将神兽白泽当做祖先供奉。
白昇正式建国称帝后,就命令全国上下的巫祝开坛做法,汲取先祖之地的灵气,助自己成就霸业。
只是泽人利用天地灵气行杀伐之事,白昇又过度痴迷于鬼神之说,祈求长生不老,企图仿照秦始皇延绵万世基业,也终将招致天罚。
说完这些,江渺嘆了口气,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草木葳蕤的一块地方喊道:「就是那儿,我记得那儿应该就是古墓法阵的入口。」
「等等!」两个人正朝着阵口走过去呢,江渺忽然停下脚步,凝神站在原地。
江明淮往阵口处看了一眼,似有所觉地皱起眉头。
「有人。」
「有人来过!」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江渺又惊奇又讚赏地地看了江明淮一眼,「果然人是需要磨炼的,你今天令我很惊喜啊!」
他的感知力似乎越来越强了。
穿过灌木掩映的茂盛草丛,来到江渺所指的阵口处,一面巨大的岩石裸露了出来,再扒开岩石边上的杂草,便是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站在外面望去,洞里头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个时候手电筒就派上用场了。
「走吧,进去看看,但愿我们到的时候,里面的人还没被重重机关阵法弄死。 」
从这个洞口走进陵墓的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惊险的状况,比如机关暗器什么的。而且俩人还发现了这个洞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挖掘出来的,也并不是最近才有的,起码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
「这个手法,不像是一般的盗墓贼,十有八九是一些隐藏得很深的玄门中人。」江渺注意到,从洞口一路走来,阵法都有被人破坏过又修补上的痕迹,看来还是个高手啊。
这个世上像于家那样的人很少,但不是没有。
两个人沿着洞里的狭窄小路走了十来分钟,终于看到了一片青白色的石墙,只是石墙上被人为挖出了一个大洞。
这就是陵墓的外墙了,过了这道墙,就正式踏进了古墓范围,里面更是艰险重重。
江渺却没有第一时间穿过洞口,而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石墙,沉吟着没有说话。
江明淮手里拿着手电筒观察了一下洞口里面的情况,忽然一个反光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江渺恰好在这时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沉凝:「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
「前面有东西。」
听了江明淮的话,江渺才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进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了洞口,来到江明淮所指的地方。
是一块三四厘米见方的薄玉片,玉片四面还有小小的穿孔,小孔边缘隐约有一道暗沉的细长痕迹。
「这个材质和样式,像是……」江明淮拧眉思索片刻,给出了答案:「金缕玉衣?」
「没错。」江渺也认出来了。
金缕玉衣,帝王殓服。
而这座大墓里,只有一个人可以享受死后穿上金缕玉衣的待遇。
这个发现,越加佐证了江渺的猜想。
「难道是白昇?」江明淮说的并不明显,但是江渺立刻就听懂了,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千多年,就算这座墓修得再封闭,没有令他尸身腐烂,肯定也变成了一具干尸,起死回生没有可能,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