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静姝头垂得更低了。
【果然，就连师尊也觉得我不配做他弟子么？】
卫晞抬脚走了过去，身后小道童有点儿尴尬，毕竟见到了师叔训师姐。然而一看前面小师叔十分自然，身边石大志更是紧随其后，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去。
郑之道看了他们仨一眼，当然主要是看向卫晞。
「有事？」
「有个人想给郝师侄女介绍。」卫晞道。
郑之道点了点头，也没多问，只道：「是该多介绍几个好儿郎。」
看来这位师兄也很清楚矛盾点在哪儿么，不过如今的重点却不在这，而是……他一指身后的石大志：
「他是今年才入门的，先前差点儿成了郑师兄的徒弟。」
郝静姝闻言立即道：「师弟好。」
卫晞也不管她什么反应，又一指小道童，「你来讲讲，那天大殿上发生的事情。」
小道童一愣，不明白这是干什么。不过卫晞让他说，他也不敢不讲。
他自来聪明机灵，平素最爱打听些八卦来听。更别提那天的事情他也算是亲眼所见，因此这会儿说起来是绘声绘色的。
石大志这个当事人还在一旁补充。
郑之道看着这蠢小子那模样就气得牙直痒，正要问一下这师弟今天又抽什么风，这也是他们中二病喜欢的炫耀环节么？
消遣师兄，是嫌日子太舒坦么……
谅见旁边明明跟这事儿没关係的郝静姝头垂得更低了，脚趾头都在动。若非他没见识过后世的网络词彙，恐怕这会儿就该明白，这叫『我这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又叫『脚指头都能扣出一座豪华宫殿来了』。
而此时，小道童也差不多讲完了。
他还多补了后续，说是石大志现在来了无名峰，跟着小师叔。
卫晞适时提出，「方才上山时，很多弟子都在看着我们窃窃丝语。」
郝静姝收道：【定然是在背后议论了。】
石大志：「他们必然是见到小师叔的英姿为其折服，忍不住要讨论一二。」
郝静姝愣了一下，猛的抬起头来。
就听卫晞又补充道：「错，他们说的是你。」
石大志瞬间又瞭然了，「也是，他们肯定羡慕我的运气好，能跟着小师叔。」
郝静姝：「啥？？？」
除去已经习惯他这般发言的小道童，莫说是郝静姝听傻了，就连郑之道都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他现在相信，这小子当日在大殿上还真不是故意的。
然而还不待他多想，就听他师弟对他徒儿说：「听到了么师侄女，这才是咱郑师兄的弟子该有的风范。」
郑之道想说，胡说八道，他的徒弟哪有这么自信的仿佛没长脑子。
卫晞还在继续：「所以有人说你不像郑师兄的弟子，可能别无他意，只是你性情真的不太像。」
郝静姝：「……」
被这么一折腾，郝静姝都忘记自己先前在伤心什么了，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要这样才像师尊的弟子的话，那她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像了。
第5章
卫晞一通乱拳打下来，成功利用石大志狠创了郝静姝一翻。不止如此，就连他郑师兄也隐约明白过来什么。
于是他更生气了。
「照他这意思，是别人说你不像我徒弟，你信了，还自觉不配？」
郝静姝低着头不敢言语。
卫晞做为嘴替出场：「哦，说不定是听到了有些话，毕竟很多人都说静姝师侄女之所以能拜入你门下就是因为长辈交情，不然说破大天你也不会收她。」
小道童不可思异的看了过来，这话倒是当真有人议论过，但小师叔您是怎么知道的。这些年早就没人提了不说，连郝师姐入门的理由还是刚刚我跟您说的呢。
「这不是事实么？」郑之道皱眉道：「若非因你母亲之故，你这性子很难被我注意并收为徒弟。」
说罢他又扬声道：「但那又如何，你即入了剑宗，成了我郑之道的徒弟，那就是我徒弟。」
郝静姝其实灵根天赋也不算差，起码当个内门弟子是足够的。只不过她的灵根不是偏向战斗类的金土火之类，而是水木灵根。
郑之道对她也不是不满意，真不满意也不会瞧见徒弟神色不对赶紧过来问。
事情说来就是郝静姝性格不是郑之道最喜欢的，如果不是同她母亲有交情被託孤估计都不会多看一眼。但这些年教导下来，郝静姝虽然的确不够讨郑之道的喜欢，但一个温柔善良又不挑事的徒弟，也很少会有师父会去讨厌。
而且他当初既然做了收徒的决定，那自然是会对徒弟负责的。
一些閒话他以前也不是没听说过，只觉得的确如此，这徒弟收的巧合颇多，却不想徒弟听到耳里，竟然会误解成这样。
这可把他气得不轻。
都忍不住看向卫晞，口不择言道：「你们那个叫什么中二病的怎么得的，能不能让她也得一个。」
「……」卫晞笑得『核善』，「师兄，没有们，我并没有中二病呢。」
「……」郑之道：「对对对，你没有。」
卫晞：「……」
一听这话就没诚意，分明就是在说知道你不想承认，没关係，师兄们不提。
不过中二病这事显然郝静姝这辈子大概是没机会得了，好在郑之道也并不是真想让自家乖乖徒弟变成石大志这样天天创得他无话可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