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我。」皇后挨着萧云谏。
萧云谏拉她的手腕,一把将其拽入怀中,他含情脉脉,指尖轻触皇后脸颊,「水儿你终于回来了,害我好找。」
话毕,他紧紧搂抱皇后,脸埋进皇后颈脖之间。
皇后指尖拨动他的交领,娇羞道:「陛下,我也好想你。」
「水儿你回来就好,我们重新来过,我不会负你。」萧云谏深深地嗅她发间的香气。
一股浓浓的胭脂香钻入鼻尖,和记忆中的清香截然相反。
倏忽,萧云谏猛地睁开眼睛,抬头一看。
怀里抱的是发情的江婉琴。
江婉琴暗送秋波,「陛下。」
「滚!」萧云谏猛地推开她。
江婉琴摔在地上,扭捏着,「陛下你弄疼人家了。」
萧云谏勃然大怒,「滚出去!」
宣政殿的门从内打开,皇后脸上多了巴掌印,头髮凌乱,狼狈不堪地跑出来。
被皇后搅了心情,萧云谏离开宣政殿,来到太极殿。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笑得阳光灿烂的少年,少年着一袭黑衣白交领,眉眼弯弯,全身散发着英雄少年的气息。
他用指尖触碰少年的脸,闭上眼睛,仿佛好像真的触碰了少年的肌肤,他听到自己喊,「水儿,你在哪?」
忽地,他脑子里响起少年叫他滚的咆哮,还有少年毅然离去的背影。
他心口忽地一痛,竟呕出血来,那血喷洒在画中人的脸上。
他立即用袖子擦少年的脸,但越擦越脏。
他抱着画像,席地而坐。
他以为取得江山幸福自然到来,但是心里空落落的,那曾经在他面前傻笑的少年不见了,那处处为他着想的少年不见了。
许久,钱太监的声音从殿外响起。
「陛下,该喝药了。」
「不喝,拿走。」他冷淡的说。
虽如此,钱太监还是把药端进内殿,看到皇上孤零零的蹲坐在地,嘴角残留血迹,他急得大喊,「太医,快叫太医。」
萧云谏站起来,把画像藏在暗格里,「不用叫。」
钱太监知道那是谁的画,是池公子的,陛下天天看池公子画。
「人有消息了吗?」陛下把画放进暗格后,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酷。
钱太监深知陛下口中的『人』是谁,连忙弯腰,面露难色,「回陛下,还没有池公子的消息。」
萧云谏背对钱太监握紧了拳头,忽地,怒火攻心,竟然又吐血了。
钱太监大喊:「太医,太医!」
萧云谏大怒,「闭嘴!」
钱太监忧心忡忡,「陛下你这是何苦呢?你若不好好吃药,将来找到池公子了,你却却……」
三年前池公子离开陛下,陛下被气吐血,之后就落下了病根。
哎,这两个人互相折磨,要到什么时候?
第105章 水儿你让我好找
深夜,太极殿的安静被床上人的梦话惊扰,「水儿,别走,水儿你回来,水儿你在哪?」
「池高男!」一声大怒。
忽地,遥远的声音飘入睡中人的耳朵,那是水儿熟悉的声音,「我在这~」
萧云谏一个激灵,醒来,目光越过纱幔。
只见他的水儿着一袭黑衣,内白色交领,站在珠帘下对他笑着招手。
「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走了。」
萧云谏目不斜视盯着他的少年,他掀开被褥,越过纱幔,慢慢朝他的少年走过去,唇齿间带着浓浓的思念,「水儿,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他伸开双臂,想要把少年抱在怀中。
但却扑了个空。
少年一下子又站在了窗边,阳光的笑脸落下了泪水,「萧云谏,我恨你,我恨你!」
少年的泪水刺痛了萧云谏的心,他安抚道:「水儿,我们重新来过吧,我会对你好的,水儿相信我。」
说着他朝少年走去。
但少年忽地面目变得狰狞,大喊,「滚!」
忽地一下,萧云谏被吓醒了,额头都是汗,他扭头看着漆黑的窗下,没有少年的影子。
原来方才是梦一场。
萧云谏嘆了口气,却怎么也不能再入睡,他起身披了件外套,离开皇宫,来到听风园。
听风园一直有人打扫,屋檐挂着明亮的灯笼。
萧云谏走进池高男住的小院。
那一霎,他看见池高男背着他躺在树下的躺椅上。
萧云谏以为又是自己幻觉,但即使是幻觉他也不想破坏,他只想静静地看着少年的背影慰藉他空虚的心。
忡然间,少年回过脸,对他露出笑,「陛下~」
萧云谏瞳孔一震,细细喊着,「水儿?」
少年站起身,欠身对萧云谏行了个礼,随后抬眸,他的那张脸完全展露在萧云谏眼前。
萧云谏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谁?」
眼前的少年酷似池高男,但缺了那阳光肆意的神韵。
少年眼波莹莹,「我是听风园新来的管事。」
萧云谏一双怒眸射过去,「谁让你躺在这里的?」
少年急忙下跪,「陛下,我,我只是刚刚打扫完院子,在这里小憩一会。」
萧云谏一脚踩他脖子,「谁安排你过来的?」
少年后颈被踩,难以呼吸,「没,没人安排我。」